谢声鹤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借你吉言了,只是,这事情还未完全定下来,我心惶恐不安啊。”
姮之焕哈哈大笑两声,身子不羁地往后靠了靠:“你还会惶恐不安?我与你相识几十年还真的从未见过。”
谢声鹤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淡去:“这木府实在是欺人太甚,本应该被我谢声鹤捧在手心的明珠却被他们弃之如敝屣,着实可恨。”
姮之焕身子如一滩软泥,完全没有了刚才的仙人之姿,单眼皮轻轻上挑地看向谢声鹤,那是无声的讽刺:“可恨?如果是我,恐怕会更狠吧,也许这个娃早就消失在这个世上了,你对木府是不是太苛刻了。”
谢声鹤知道姮之焕的性子,虽然如今身居高位,可是为人一向直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而且因为两人的关系很好,说话也就越发没有顾忌了。他的话让谢声鹤面上一红,往事不堪回首,虽然自己的儿子做错了事,但毕竟也丢了性命,孩子是无辜的,自己的至亲骨肉当然容不得别人的苛待,理智上当然明白姮之焕说的正确,可是在情感上却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索性也就闭嘴不说了。
姮之焕也没有步步紧逼:“我知你心生怨怼,也知道你必将有所行动,只是对于木府还是手下留情,不管怎么样也应该为孩子着想,毕竟是她的母家。”
谢声鹤慢慢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视线扫了一眼姮之焕,再低头看了看自己花白的胡子,眼神中的狠戾消退了不少:“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我们都老了。”
姮之焕却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你认老就可以了,我可不认老,我如今正值壮年。”
一向严肃的谢声鹤被姮之焕逗笑了,不禁笑骂:“你还真是一个老不修啊。”
并没有多余的话,姮之焕却知道谢声鹤在木府的事情上已经让了步,自己的老友这一生历尽艰辛,少年时期受尽人情冷暖,中年的丧子之痛,晚年膝下凄凉,着实不易。如今,唯一的孙女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如何能让他心安,只是官场上的尔虞我诈已让当初的翩翩公子变成了如今高深莫测的重臣,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可是,有些事情也的确不能赶尽杀绝,是以,作为好友也只能规劝规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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