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然当然是坐在堂屋的,毕竟他身体不太好,而且堂屋的位子都是给村里德高望重的人坐的,他也够得上了。
周围是欢笑声,魏然坐在那里,漫不经心的把玩着酒杯。
他的神思早就飘向了太虚,他的脑海中一直回荡着那天她说的话。
是这样吗?
他确实早就知道村里有贩卖人口的事情,可是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有什么义务去解救这些人?
但是她的话却犹如当头一棒,她说他只是为了弥补不安的良心罢了,可是他知道不是这样。
具体是哪样,他也说不清楚。
魏然眼底掠过一丝烦躁,他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旁边的人看见了,立刻笑道:“然子,叔敬你一杯。”
魏然笑了笑,将酒杯倒上酒,然后端的低了几分:“哪能让叔来敬酒呢,我敬您。”说完,又是一口抿掉。
看吧,他就是这样虚伪。
虚伪到已经是下意识的对所有人客套了。
“新娘子来了!”院子响起小孩子们一连串的叫嚷声。
魏然下意识抬起头,就看见莳七身穿一袭火红的嫁衣,被柱子背了进来。
嫁衣样式还是一样的土,但是穿在她身上,就是说不出的好看。
她的脸上也挂着微笑,那笑容,他太熟悉了,因为那是他的面具,客套的、不及眼底的笑意。
她和他真像。
柱子背着莳七进门,却被一帮小孩子拦在门口要糖。
柱子挠了挠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廉价的水果硬糖洒在地上,小孩子们一哄而散,纷纷去抢糖。
魏然唇角勾起半抹淡淡的弧度,那糖,他记得的。
他从小最爱吃了,小时候是几毛钱一斤,现在看,几毛钱一斤,真是廉价,可他那时候就是吃不起,小时候眼巴巴的看着柱子一块一块的剥开塞进嘴里。
他馋的不行。
身边挤过来一个小孩子,魏然低了低眸,是他堂弟家的。
“伯伯吃糖。”小孩子奶声奶气的说着。
魏然接过糖,剥开放在嘴里,糖精加的太多了,甜到发苦,就是这样一颗廉价的糖,小时候都是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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