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白的奇道:“来就来,怕啥?市里头的还用担心?咱这次都是给大领导弄疗养品的,省里都不敢把咱咋样,市里那几个小领导干干啥?”
年轻人骂道:“蠢!”
姓白的凑过去,递了一根烟,讪笑道:“老弟,别光顾着骂人,你也给咱说说,到底有啥大不了的,你知道,咱们这些人,只知道打打杀杀,都没啥脑子嘛。”
那年轻人似乎怒不可遏,连着又骂了好几声蠢货,随后才找了个干燥点的地方蹲下抽烟,对姓白的道:“过去啥形势,现在啥形势,还看不清楚?现在上头就在找这些退休大领导的茬呢,咱们这次送上去的东西,哪一样不是能杀头的?老东西老糊涂了,死到临头还想享受,偏偏你们那个白二狗,公司那些猪脑子领导,还觉着这个人可靠,可靠个屁!我跟你说——你诓我?”
姓白的装傻道:“兄弟,你这是咋说的?我咋就诓你了?”
“你再装,装你麻痹啊?”年轻人指着姓白的,手指头都快点到鼻子上了,冷笑着骂道,“刚进山的时候,是谁闹出那么大动静把山里的牲口往南边赶的?你就是个奸贼,自己不想进去,但是白二狗的话又不能不听,所以就想拖一下是不是?”
姓白的盯着年轻人看了很久,洒脱一笑,摊开手,又点了一根烟,烟雾袅袅中,这家伙竟有些哀伤,淡淡道:“看来你小子也打的这个主意,不错,我就是故意把这些也牲口往南边赶的,我就是要把白二狗卖了,我就想当个简单的人,过我想过的日子,砸了?你小子不也一样?别他们跟老子说,你狗日的打名牌大学一毕业,就心甘情愿回来当个捕猎的,那群老东西啥想法,我就不信你看不出来。”
说完,他转过头吆喝了一声:“都别忙着了,找个地方休息休息,我跟丁兄弟说会话,看接下来咋弄。”
那些人立马停下了辛辛苦苦但又不可能有收获的,一股脑跑到远处,靠着树抽烟休息去了。
周围没别人,姓白的才压低声音跟姓丁的打商量:“兄弟,咱兄弟俩手里可没沾过血,人的,牲口的,都没沾过,我呢,原来就是个给白二狗跑腿的,人家也信不过咱,白二狗要是垮了,就我这点事情,最多教育半个月,我都打听号了的。你就更简单了,虽然也姓丁,但不是丁友事的直系,到大灵制药也没干过啥伤天害理的事情,要进去也轮不到你,你给我交个底,你到底想咋办。”
姓丁的斜着眼睛冷笑道:“咋着,我要不答应跟你联手,你今天还能弄死我?”
刷的一下,姓白的腰里的手枪顶在了姓丁的胸膛上。
姓白的淡淡笑道:“兄弟,我这是没办法了,我有老婆有娃,你要真没那种心思,今天说什么也得弄死你,我承担不起叫白二狗知道我的心思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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