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是说洪水无缘无故消失的事情,乔林心里就没多少担忧的。
怎么整钱科长,他心里大概有个计划,说起来也简单,不外乎就是放长线钓大鱼,只要姓钱的贼心不死,就一定还会想办法跟他闹,那就好办多了,毕竟,对于乔林来说,姓钱的再怎么闹,都只是把他自己的犯罪证据往乔林手里送。
乔林道:“这先不着急,我说过,要打就要打死,要不然就不要动手。”
没想到王跃进竟并不催促,问过后转身就走,乔林最担心的问题提都没提。
不过,王跃进也带来了一个不错的消息。
虎子父子俩分到地了,不承包,基本田,一人五亩半,爷俩十一亩,不知道王跃进怎么考虑的,这次大方的很,让村里的尺子松了点,几乎给了十二亩河湾地给虎子。
乔林连忙叫住王跃进,斟酌着问起虎子他老婆的事情。
王跃进神前所未有的严厉,警告道:“娃,连姓钱的都没整死,有些事就不要一山望着一山高,事情要一件一件解决。我老了,没那个胆子解决那么大的事情了,你有那个胆子,要是也有那个能力,那你就去办。不管咋说,不要急,这是顶重要的,有些事情,越着急越办不好——你往后就知道了。”
神神叨叨的说什么呢?
乔林摇摇头,不想这么多了,回家吃饭。
虎子早上去村委会了,现在就分到了地,看来,王跃进也没在这里头做什么手脚。
不过,进门的时候,王跃进远远地又说:“听人说白马河里有水神哩,你知道不?”
推门的手一缩,乔林静了静神,笑呵呵地回过头去。
王跃进站在照壁旁边,脸上带着深邃的空洞的神秘笑容,等到乔林转过身,冲他点点头,随后便快步回家去了。
什么意思?
稍稍琢磨了一下,乔林仿佛明白了王跃进的意思。
卧牛村没被泄洪下来的水冲掉,这总要有个原因才行,暂时没有别的科学的解释,那就推到水神那边,让别人想办法证明去。
这老头,倒也是个老奸巨猾的人,很懂得人心啊。
他这是在告诉自己,让自己留在卧牛村,给卧牛村多做点诸如此类的贡献呢。
乔林心里明白。
但他更明白,王跃进也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只是在以一个老农的思维,通过这件事前前后后所有的事情和能够联系在一起的人,通过并不需要太高明,也不用追求太科学的解释的推断去“想通”怎么回事。
“我听说大青山里头有暗河,可能洪水冲到暗河里去了,不行让政府找人测量一下,看是不是这么回事。”乔林站在门楼下的台阶上,冲远处的王跃进喊着说。
王跃进头都不回地摇摇手,不知道怎么想的,脚步没停,很快到他家场院里了。
乔林已经想好了,这件事不论谁怎么问,自己就说不知道。
谁有能耐,谁去测量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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