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厉尖锐的话音落尽,很长一段时间里,殷离无伤都保持着安静的沉默没有说话。
此时的东宫里很暗,只有一盏烛台泛着幽幽白光,殷离无伤的影子便映画在那张素白色的屏障上。
他对着殷离非侧身而坐,身前摆着一张小台子,时而蹙眉、时而低头、亦或者以手心撑着下巴,忽然恍然大悟,手起棋落,很清脆的“啪”的一声,那是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
殷离非嘴角抽搐,异常火大,枉她发泄了这么多,敢情人家一直在很认真地下棋,根本没有功夫搭理她
冷笑,“算了,既然无伤殿下没有时间,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等一下”
殷离非已经转身,便背对着殷离无伤冷冷应道:“无伤殿下尽可放心,我还有软肋抓在你的手里,我不会逃跑的”
殷离无伤摇着头笑了笑,“非儿就这么恨皇兄,还是不肯喊我一声皇兄吗”
殷离非斜着唇角一抿,嘲讽道:“我只有一个皇弟叫殷离无忧,何曾来的皇兄”
“罢了”屏障后的人垂下眼帘,声音里终于染上一分清冷,“我知道,凭着非儿的本事,如果你想离开,就算是天罗地网都捆缚不住的”
是她自己选择了“坐以待毙”
因为心碎了,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无所谓的吧
屏障后的清冷男子微微叹息,“非儿,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
这四个字一下子扯出了当日在骊山山顶上的回忆,眼眶瞬间猩红。
“我最后问一次,你真的想让我嫁给君政夜吗”
最后一次翻牌的机会,最后一次
她满心紧张,暗地里捏紧了拳头,如果他反悔了,她就会不顾一切地原谅他,哪怕从此流亡到天涯海角。
什么都不要了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很安静,安静的心都疼了。
她,知道了答案,无声苦笑。
“后会无期”扬着脖子保持着最后一丝骄傲和自尊,她强行压抑着眼眶里欲汹涌而出的眼泪,终究还是说出了最决绝的话。
以后不要再见面,这个人及其这个人造成的伤痛,都会渐渐掩埋在时光中吧
是谁说过,时间是愈合伤口最好的良药
“韩公公,把那件狐裘给二公主披上”只差最后一步,两人的世界即将就此别过的时候,殷离无伤忽然对着某个角落吩咐了一声。
韩秋从屏障后走出来,双手捧着一件雪白色的狐裘,在殷离非身边站定,深深地弯下腰去,同时双手举着、将狐裘托高送到殷离非眼前,“二公主,不要辜负了无伤殿下的一片心意”
“是你”一见着那人,殷离非下意识地皱眉,“你不是和殷离无悔一伙的吗”
现在,这个人竟然出现在殷离无伤的东宫里
瞥了一眼屏障上的影子,再看了韩秋一眼,她突然明白过来好一幕精彩的“无间道、谍中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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