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氏勉强笑了笑,赶忙还礼:“同喜,同喜!”
说完,又急匆匆赶往覃家二房。
覃家二房大门前。
由于二房最近落魄非常,村邻们躲着都还来不及,大门鲜少有人迹出入,台阶上已经长出了厚厚一层苔藓。今天突如其来的热闹,让这座死寂的小院,凭空注入了一抹生气。
差役敲门良久,才从里面传来一道低沉地回应声:“门、外……是……谁?”
“屋里有人吗,吱个声儿,我等是来报喜的,恭喜覃生高中了乙榜第八十名童生老爷!”
志诚中了?
屋里的老覃头勉强挪动身躯,赶忙起身出去应门。
至从覃宝山带着小豆丁离家之后,原本人丁兴旺的覃家二房早就变了模样。覃大力和孙氏假借着怀孕胎像不稳,二人直接呆在城里不回来了。偏偏覃珏瑛偷偷离家一直没回,刘氏怪罪到窦氏身上,对窦氏非打即骂。窦氏顶不住,一日借着赶圩去买盐,直接一去不回。家里唯一留下的,就只有老两口了。
刘氏就是个嘴欠的,发现大家都跑了之后,更是哭天抹泪,把覃家祖宗十八代都翻过来调过去的咒骂了无数遍,却依然改变不了眼下的现状。
老覃头早就积荷在身,这一气,更是彻底瘫在了床上,吃喝拉撒也无法自理。不但地里彻底荒废了,连家里里里外外都指望着刘氏一人,更是把刘氏磋磨得越发尖酸刻薄。
她越是尖酸刻薄,村里人就越是躲她躲得远远地,到最后,自然就成了眼下这幅“屋前冷落车马稀”,“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了。
可如今,“突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那喜报的人一来,上下几个村子的老老少少都围拢了过来,当真是“十年人事几番新,新老花旦别样红。”
蜂拥而至的人群,将覃家二房大门彻底拥堵。
众人的道贺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刘氏彻底懵了。她这样的女人就是只会在家里横,真对上了前来报喜的差役,却什么话都说不出。还是在人们的提醒下,这才慌忙进门将中了风的老覃头搀扶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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