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羽航俊脸铁青。
“我靠”虎澈直挠头,梁少变得他都不认识了,竟然理都不理他。
操
梁少
你妹的
蒙古青年们脸上一阵错愕,然后都没了声音,有些尴尬。
达拓愣愣的看着虎澈,然后结巴:“你,你耍赖”
虎澈歪头大笑:“哈哈哈,不管怎么样,四十环,我三十一环,特穆尔三十环,我们赢了”
“愿赌服输”淡蓝色的镜片后,程亮浅笑。
李子豪已经摆开了姿势,把两腿一叉,指着自己的胯下:“钻吧爷的胯下躺过中外美女无数,可还没有躺过男人,哈哈哈,真是一种特别的经历”
“这”
达拓直往后退,看了看高瘦青年,高瘦青年也是一脸苍白,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这个侮辱。
“我不干”达拓一扬手,突然大吼了一句,飞快的从同伴身上卸下了步枪,黑洞洞阴森森的枪口直接瞄准虎澈。
事情有变
梁羽航第一反应就是把白薇薇拉到自己的身后,清澈寒眸里突然就起了杀意,早在那个高瘦青年指名要白薇薇的时候,他就已经动了怒,现在竟然对方要动他的兄弟。
活腻了
“达拓”
一声惊叫,却是特穆尔展臂扑在了虎澈前面:“达拓放下枪,愿赌服输,别丢我们草原男人的脸”
“特穆尔让开”
喊话的人是达拓,他咬着牙拉开了枪栓,枪口一动不动。
蒙古青年们也全都吓坏了,他们的步枪都是对准猎物的,太平盛世,谁杀过人谁都没有。
高瘦青年忙劝道:“达拓,你冷静点”
“我不冷静”达拓一个劲儿的摇头,脸上眼泪都出来了,冻成了冰碴子,“我爸爸是内蒙古的书记,我是内蒙古最有权势的少爷,我、绝、对、不、钻、胯、下本少爷宁可死”
猛地上前朝虎澈、特穆尔逼近了一步。
“特穆尔,你闪开”虎澈冷脸直勾勾的盯着达拓,面无惧色。
一下子把特穆尔巴拉到了一边,他胸口顶上了枪口:“怎么输不起了输不起你就别玩你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少数民族,这中国,百分之八十都是我们汉人懂吗”
身边,特穆尔气呼呼的看着他一眼,然后扭头跑一边去了。
死黑子,我特穆尔也是蒙族人
还有一个人也生气了
白薇薇。
大眼睛眨巴眨巴,白薇薇凉凉地补了一句:“虎澈哥哥,咳咳,忘了告诉你,我也是蒙族的。”
虎澈汗。
梁羽航汗。
梁羽航低低的问:“薇薇,那我岂不也是蒙族人”
白薇薇不假思索:“你是汉人”
“我们不是亲兄妹么”
“咳咳”
白薇薇汗。
“哥你的到底失忆了没有”
“当然”
“那就对了,我们的民族一个随爸一个跟妈”
“懂了。”
轻笑。
虎澈突然一把握住了胸前的枪头:“达拓,枪杀我国陆军上校,你们可就全完了,你不为自己考虑,还不为你那当书记的爹考虑”
“我”
达拓不停的在抖,他好歹也身价不菲,就这么什么都没了,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犹豫、无助、痛苦、焦灼
李子豪露出了喜庆儿的大牙根儿:“喂,兄弟,赶紧来钻吧,男人嘛,能屈能伸”
本来达拓有心想放下了枪,被李子豪这么一说,强烈的悲愤情绪又上来了,一咬牙就要扣动扳机。
虎澈见他眼神有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枪口朝天一托
呯
枪声响了。
白薇薇大惊,连忙抱住梁羽航。
鼻息里,浓重的火药味儿,她的身子都在颤抖,管不了身前的一团乱麻,颤声道:“有部队朝我们靠近,坦克五十辆,高射炮三十台,kh9000作战车骑士辆,bs巡航越野车4台羽航,我们好像被包围了。”
啊
左右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虎澈和达拓也不打了,错愕万分的看着白薇薇。
专门去莫斯科受训回来的生化专家,vivian
擅长风中分子定位与分辨的项目,她本人也被称为
电子鼻
梁羽航一愣,紧跟着就感觉到了地面在颤抖
轰
啪
三百米外,特穆尔家的方向陡然燃起了冲天的浓烟
“阿瓦阿瓦”
特穆尔回过神来了之后就疯狂的朝浓烟燃起的地方跑。
她最敬爱的爸爸还在蒙古包里睡觉
“特穆尔”梁羽航一声厉喝,“虎澈,把她给我抓回来”
虎澈脑子反应很快,跟随梁羽航多年,很多事情不需要解释他就能懂。
“特穆尔”
几步就把人扑倒控制住。
“阿瓦阿瓦”
特穆尔哭得声嘶力竭,漫天都是蒙古包的残骸,到处是烈火和硝烟。
“嗷嗷嗷”
不知何时,灰黑色的浓烟里突然窜出了一头雪狼
一只耳
它蹒跚着步伐,嘴里叼着一本书一类的东西,飞快的朝他们跑了过来。
“一只耳”
梁羽航瞳孔都冷得在收缩,那只雪狼的步态明显不稳,它也被炸伤了。
“嗷嗷嗷”
一只耳奔到梁羽航面前,吐出了嘴里的书,那本白子昌的行军日志。
“嗷”
梁羽航手里紧紧的攥着那本行军日志,眼睁睁的看着一只耳浑身是血,然后瞳孔放大。
一、只、耳。
心脏都凝滞不动了。
“一只耳”
“一只耳”
特穆尔和白薇薇都扑了过来,两个女孩子抱着那头雪狼哭得稀里哗啦的。
“嗷嗷”
一只耳嘴里只有出的气儿,却没有进的气儿了,它,就要离开了
“一只耳”
梁羽航死死的攥紧了拳头,要吃咬得咯咯作响。
不会叫你白死的一只耳,不会叫你白死的。
“嗷”
一只耳身子软趴趴的,眼睛静静的盯着头顶的男人。
梁羽航不忍再看,轻轻的给它合拢了双眼。
一只耳死了,眼角流下一串清泪。
这只雪狼,一直都是在坚强的活着,它死了丈夫,死了孩子,领着频临死亡的狼群一直谋求更多生存下来的机会,现在,它再也撑不住了
它是安慰的,因为它已经很努力的活着了
它是幸福的,天堂里,公狼在等着它,一窝可爱的小狼崽子也在等着它,它,一定会幸福
梁羽航颤歪歪的直起身子,然后把行军日志塞在自己的衣襟里。
他没有眼泪,只有仇恨
看来,有人出手了,这回是连累了特穆尔的家人,连累了一只耳,下次,会是蓝彪、会是虎澈、会是衣丰、会是他身边所有的亲人和朋友
会是
白、薇、薇。
眸色变冷。
他知道,终止这场浩劫的唯一办法,就是
他必须失忆
“虎澈,撤”
风雪中,他将白薇薇打横抱起,然后朝北部急急的撤离。
随后,虎澈背着特穆尔,程亮李子豪,还有达拓他们二十来个蒙族青年,全都飞快的逃离
“等等,我知道这附近有一个破旧的防控洞”
特穆尔在虎澈怀里虚弱的提醒。
虎澈大喜。
轰天的炮火声之后,一列没有任何标志的秘密部队踏平了那两座蒙古包的残骸。
为首的军官掏出手机打电话:“司令大人,幸不辱命,全部炸死了”
“好极了”
郑达远挂了电话优雅的敲着桌子,这回他终于可以高枕无忧了。
“羽航啊,你别恨我,记住,是中央下的手,是那个地位最崇高的人下的手,不是我郑达远。来世你做人做鬼,千万别来找我”
笑得阴森。
“什么事让我们的郑司令这么高兴”
不知何时,门口静立着一道绿色的长影,来人一对似水凤眸满含笑意,那张白皙无暇的脸,竟然比女人还要美丽,比女人还要光洁,活脱儿一个军装版的宋仲基
郑达远心情很好,看向竺敏连连求饶:“唉哟哎呦,眼花眼花,竺敏啊,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没事长得这么漂亮干什么用时下流行的话来讲,就是花样美男,是妖孽你绝对妖孽”
“是吗”竺敏轻笑,大咧咧的坐到了郑达远的对面,“司令,那你也被迷倒了”
郑达远唇角一抽抽,这个竺敏,到底是留洋回来的,荤素不忌。
不过他很清楚竺敏的底牌,代号“死神”,他的不为人知的那一面,绝度不会是这般的温润和煦。
脸上陪着笑意:“迷倒了迷倒了。”
总之梁羽航死了他心情很爽,就和小辈闹了几句。
“哦”竺敏闷笑,桃花眼里除了笑意还是笑意,白皙干净的手指递出去了一张公函。
郑达远一愣:“怎么”
“我想请两天假。”
竺敏优雅的摆弄着办公桌上的一盆龙舌兰,说的很轻柔。
“呃羽航的红三军你都整顿好了怎么在这个关口突然要请假”
郑达远一皱眉,感觉有些不对。
按理竺敏这么大的官儿,平时要是有点小事是无需请假的,所谓请假,就是来打个招呼而已,礼节上的。
另外,竺敏是大军区副职,他是大军区正职,竺敏又是他一手提拔启用的,他有事过来打招呼表示尊敬也在情理之中。
他不是不给假,是疑惑,竺敏办事效率很高,他不是一个工作不认真的人,这样突然要请假,难道是有什么事情
竺敏笑了,眸子里突然有了一丝的遗憾和不确定,还有淡淡的迷茫。
“说出来,我会害羞的,司令大人,您可不许笑话。我要去相亲,我等了那个女孩很多年了。”
从她出生开始。
“哦,我知道,是子昌的女儿白薇薇吧你上次提过了。”
郑达远不以为意。
竺敏点了点头。
他只在儿时见过白薇薇一面,觉得那个红皮猴子很有趣,十七岁之前也偶尔和白家有联系,寄过彼此的光碟和影带。
不过,现在,他变了,薇薇也长大了,他对薇薇的一切印象仅停留在手里的平面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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