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是太医诊出曹妃娘娘有喜,皇上龙颜大悦,当即厚厚赏赐了太医和钟粹宫众人。后来,皇上觉得这是大喜事,便命内监到各宫娘娘处报喜,刚刚是到咱们玉安宫报喜的内监。王泰已经打发他走了。”采禾暗暗腹诽皇上该不会是欢喜傻了,这刚刚诊出的喜脉那有这么大肆宣扬的,这不是给曹妃招恨吗。
采禾便问道:“娘娘,皇上让您管理后宫,曹妃闹得这出实在是过了,有一些被她折腾的美人、嫔,来咱们玉安宫哭诉了好几次了。”采禾言下之意,就是这些来玉安宫哭诉的低位嫔妃,是来看看萧静岚的反应的。曹妃此举裸地打的是萧静岚的脸,萧静岚此次要是放任不管,以后她在后宫说出的话,可就不代表她们要听了。
汐月愁苦了脸,她对给钟粹宫送礼,都有心理阴影了,巴拉巴拉手,这不能送,那不能送,“娘娘,奴婢实在想不到可以送什么,奴婢总觉得不论咱们玉安宫送什么,都能被挑出毛病来。”
柔妃狠狠地甩开田嬷嬷扶着她的手臂,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郑嬷嬷的脸颊上,口中啐骂道:“你这老贼奴,吃里爬外的东西,枉我对你这么好,你竟然是祖父放在我身边的探子。还有祖父,一门心思里只有他的嫡长子、嫡长孙,从小都看不上我,亏我还以为他送我进宫是难得的为我打算了一回。没想到,我不过是他的弃子,是为他宝贝的嫡重孙女探路的弃子,他不过打着用完我就扔的主意,就他也想让我服软,他休想。”想到郑相的计划被她彻底打乱,柔妃郑嘉柔一阵畅快。
汐月看着萧静岚并未把这事太放在心上,不由急道:“娘娘,皇上之前可是说过,要以子嗣立皇后的啊,这曹妃眼下可是怀的皇上的第一个孩子啊。”
萧静岚哂笑:“由着她闹,不用本宫出手,皇上就会教训她的。”又笑道:“咱们皇上也是可怜,辛辛苦苦为这曹妃铺路,偏她不领情,好端端的大道不走,非要一脚踏在小道上。”又瞧着采禾不解地望着她,便解释道:“皇上陪着她回府省亲,外界看着是煊赫无比,其实皇上也真是为她好,只是不是封她为后。皇上要真想封她为后,又岂会差这么几天,必会在举办完封后大典,才带着她回府省亲。如今这样,不过是显示她极得圣宠但不会封她为后的意思罢了。你只瞧瞧,过完春节,就要扩充后宫,眼下朝中三品以上大员,那家急着嫁女儿了”
所以柔妃郑嘉柔先是和曹妃心照不宣地共同设计淑妃,直到淑妃被袁昊彻底厌弃,最后甚至进了冷宫。柔妃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从冷宫里出来的淑妃,变得那么大,大到让她惧怕,但是也更让她嫉恨淑妃了。所以,她才百般说服她的父亲,以皇后之父来利诱,在北疆对镇北侯萧潜下手,可惜,功亏一篑,不仅没有伤到萧潜,她的父亲也被祖父郑相扔回了江左老家。她在永安宫里的日子也极不好过起来,本来这些日子柔妃刻骨憎恨的都是淑妃,曹妃在她眼里不过是个出身微贱的玩物罢了。
柔妃的这些阴暗心思,正在享受人生中最大的荣耀的曹妃不知道,正在修剪花枝闲度日的萧静岚也不知道,柔妃就像一条潜伏在阴暗角落里的毒蛇,之前一直收敛着它的毒牙,伪装成人蓄无害的模样。如今当所有的伪装都被拆装,终于到走投无路的绝境时,露出了她带着致命毒液的毒牙。
钟粹宫里,袁昊一听曹妃竟要在这时回家省亲,便一口回绝,不忍斥责曹妃,便将曹家一顿训斥。不想,平日懂事的曹妃竟铁了心肠一意孤行到底了,直扯着袁昊的袍袖哭诉:“陛下,臣妾以前常听人说不养儿不知父母心,臣妾原不懂这话的意思,直到臣妾怀了身孕,这才稍稍明白这句的意思。陛下,臣妾的父亲之前是做错了事,可他念着您的教导,已经都改了。陛下,臣妾的身子没有事情,您就让臣妾回去一次。”曹妃哭得伤心,袁昊生怕她的肚子出了问题,知道曹妃是和淑妃较这一口气,才非要回去省亲,只能无奈的答应了。袁昊这次并不像上次随口就定了淑妃回府省亲的日子,而是召了钦天监,选了吉利的日子,在三日之后,卜相上显示紫气东来,大吉大利。zvxc。
柔妃最近的日子十分不好过,她本来就不得袁昊的宠爱,因为鼓动她的父亲插手北疆的事情,被祖父郑相郑文远彻底厌弃,没有圣宠有没了家族的支持,柔妃的永安宫里用的各种份例,都被克扣,被调换。如果只是物质上的折磨,柔妃还能忍受,毕竟她在郑家时,就因为生母卑微,虽然养在嫡母膝下,但也没少被欺辱。柔妃从小的经历,造就了她极能隐忍的性格,但是袁昊陪同曹妃回曹府省亲的这件事情,彻底击溃了柔妃的理智。
田嬷嬷说的情真意切,柔妃却没有一丝的感动:“你就告诉我那狠心绝情的祖父,如果这件事情他不帮我,他那宝贝嫡重孙女这辈子都别想进宫。我死了,也要拉着他的宝贝陪葬。”
曹妃心满意足了,宫里的好事之徒便拿着淑妃和曹妃的各自省亲作了对比,总之,都在背后议论淑妃到底不如曹妃的圣眷隆宠。
柔妃对袁昊是真的有情,从她被作为家族的棋子送进宫,见到袁昊的第一面,她就对袁昊对了心,即使袁昊不喜她,她对袁昊仍然是一片情深。曹妃进宫比她早,她早先也是瞧不上曹妃的,因为在柔妃郑嘉柔心里一直有一个隐秘的幻想,这个幻想支撑着她在深宫的岁月。这个幻想就是她总有一日会成为袁昊名副其实的皇后,与他携手共度一生,生同衾死同穴。所以,柔妃虽然对曹妃的得宠也十分的嫉恨,但是在淑妃进宫之后,她便将淑妃列为了最大的敌人,因为淑妃萧静岚出身尊贵,是比她更有资格登上皇后宝座的人。
采葵恭送了袁昊的离去,对着萧静岚嗔道:“娘娘,那曹妃许是在装病,您应该留了皇上在宫里,偏您还将皇上给气走了。”
柔妃扎累了,停了动作,站在窗前,看向玉安宫的方向,想着淑妃轻而易举地就得到了她付出一切也不到的尊贵的出身,家人的宠爱,而淑妃却不知道珍惜。柔妃嘴角划过一抹阴测测的笑容,淑妃你也尝尝掉进地狱的滋味。
多亏玉安宫的地龙烧得热,萧静岚就这么着用了进半个时辰的膳,也没有冻到,外面可是滴水成冰的寒冬啊。
萧静岚淡淡一笑:“曹妃当不了皇后,皇上也不会让她当皇后。”且不说曹妃娘家寒微,单单之前她让莫谦参曹妃娘家的那本折子,就彻底绝了曹妃封后的道路,况且,袁昊要是真宠曹妃,也不会让她当皇后的。否则,如果曹妃生下的是儿子,就是嫡长子,就是太子,那么曹妃和她的儿子就是朝堂后宫所有势力的靶子。在那种情况下,袁昊也护不住她们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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