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我回来了”萧寒推开自家的破木板门,进到了院中,高声喊道。
萧家因为供应他在镇上学堂读书,几乎把家中每年的积蓄都拿了出来,因此如今住的还是破旧的土坯草房,小院的土墙被风雨冲刷的破败不堪,有几处甚至出现了很大的裂缝。狗尾巴草顽强的从裂缝一直长到院墙上。
萧老三盘腿坐在院中的石磨上,修理着一张破损的猎弓,萧母却在东头破败的厨房里做着晚饭。
听到萧寒的呼喊,萧母端着一个陶盆走了出来,黑瘦的脸上愁眉不展,看到萧寒,勉强挤出一丝怜爱的微笑,把陶盆放在院中的黄泥台上,快步走近萧寒,接过他背后装着大量竹简书籍的竹箱,放到旁边的土石凳上,用抹布掸着他身上的土灰,道:“我儿读书回来了,辛苦不来,娘今晚熬了你最爱吃的肉粥。”说是肉粥,其实不过是从萧老三打到的猎物上片下的一些碎肉末,混合着野菜熬的一锅汤。
萧老三却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儿子,点了点头,不知想到什么,目光变得柔和起来,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他爹,饭做好了,吃饭吧。”萧母说着,转身回厨房端出一盆糙米饭,一盘腌菜。
一家三口围着院中的黄泥台,坐在土石凳上,吃起晚饭。夕阳的余晖从西边土墙的缝隙射入院中,一时间,这处普通寒酸的农家小院,显得如此温馨静谧。
萧母不住用木勺把鹿肉汤舀进萧寒的碗中,夫妻两个却是就着腌菜吃着糙米饭。萧寒眼睛微微湿润,有些哽咽道:“爹,娘,孩儿够吃了你们也喝汤啊。”
萧母叹息一声,悄悄低着头,擦去眼角的泪花,却没有做声。萧老三吧唧一声,扒拉完最后一口糙米饭,丢了碗,摸出旱烟,抽了起来。气氛沉闷的有些压抑,萧寒便也没什么胃口。他注意到,母亲脸容愁苦,眼角泪花闪烁,似乎有很重的心事。父亲脸色沉肃,眼神凝望着远处隐在雾霭中的天蹄山,偶尔望他一眼,透着一抹掩藏不住的疼爱。
萧老三今年已经四十有三,因为常年上山打猎采药的缘故,身子骨锻炼的雄武剽悍,不过因为操劳过度,鬓边却已经有些花白。夫妻俩本来生下三子两女,但是却因种种缘故,萧寒的两个哥哥和两个姐姐都在幼年时就夭折了。夫妻俩好不容易把萧寒拉扯大,自然万分宝贝。如今儿子在镇上学堂读书,因为聪慧异常,经常受到先生的夸奖,萧老三夫妇俩更是欣慰自豪。
“爹,娘,你们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要不孩儿不读书了,回来跟爹爹学打猎,赚钱供养家里。”萧寒见父母两个都是一脸愁眉,以为家里为了供自己读书,已经耗尽钱财,于是想了想,说道。
“混账”萧老三把眼一瞪,怒斥一声,“不读书哪里会有出息你这三年把书念到狗肚子去了,说出如此糊涂混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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