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还没讲完,丛山抬手打断,道:“你可知刚才跟你说话的人是谁?”
崔文秀一怔,道:“那个糟老头子吗?”
丛山道:“他叫唐心庵,是大兴号的总掌柜,怀庆府有几处买卖,跟你父亲有点交情。”
崔文秀还道那个糟老头有什么大背景,听说是大兴号的总掌柜,眼里忍不住露出小瞧之意。唐心庵的生意做得很大,在大明都排得上号,比他的大吉号强得何止百倍。可他是瞧不上唐心庵的,因为唐心庵没有背景,既使有也是巴结来的背景,哪能跟他这些衙内相提并论!
他不觉暗道:“我还道是谁呢?原来只是大兴号的唐心庵,瞧把你吓得,都死里逃生了。”岂料,丛山接下来的话,又让他怔住!
丛山道:“唐心庵不足为虑,我问的是那个年青人!”
崔文秀喃喃了一句:“那个年青人?”他努力回想着,实在想不出要帮李飞白打架的那个年青人有什么稀奇之处,问道:“来头很大吗?”
丛山道:“数月前,我曾去布政使司办事,在司里曾经见过他。当时他一身戎装,可以看出是卫所里的一个镇抚!”
崔文秀还道是多大的来头,原来不过是个六品的官,而且是个武官。他呵呵一笑,面露不屑正要说些什么,只听丛山接着道:
“他是从一个参政屋里出来的,那个参政态度极其和蔼,拍着他的肩膀,让他在卫所里要好好养伤,别让钱大人再操心了!”
崔文秀听到这里脸上的笑一下僵住,能让一个三品的参政态度和蔼,还用拍肩膀的方式来显示两人的关系不一般,这个六品的镇抚来头肯定不小。他问道:“丛叔后来可打听清楚,他究竟是什么背景?”
丛山道:“他姓钱!”顿了一下,又道,“布政使司哪位大人姓钱?”
崔文秀的脸顿时煞白!布政使司里除了布政使大人姓钱,还有哪个姓钱?这么说,刚才帮李飞白的那个年青人是布政使大人的公子喽!乖乖那个隆咚,他刚刚竟问河南省坐第二把交椅的衙内是哪个混蛋不穿好裤子露出的东西,那不是把钱公子给得罪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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