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都没有预知能力,不然,这世上也不会诞生出“后悔”两个字。
黄青青在敲响洛凡家大门的那一刻就有点儿后悔了。
在她见到洛凡的那张憔悴消受的面孔时,那丝若有若无的悔意就变得更加浓郁起来。
“青青,好久不见。”洛凡有气无力地。
“洛凡,你……好像变了。”黄青青站在门口,盯着他的脸。
“有吗?”
“我觉得你好像变成熟了。”
洛凡哈哈大笑起来:“老了就是老了,什么叫变成熟了?”
黄青青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现在更像是个成熟男人了。”
“接下来你不会要对我表白了?”洛凡一笑,他灰绿的脸上就更添了一份冷森森的阴郁。
这要是放在半年前,黄青青肯定会一个拳头把洛凡推倒在地,再调侃他一番,可今,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见的缘故,黄青青只是尴尬地将嘴角微微上扬,一句话都没出口。
这种比洪水还强烈喷涌的尴尬之感,在两个人中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鸿沟。
“你倒是进来啊,干嘛一直站在门口?”洛凡从鞋架上挑了一双还算干净的男士拖鞋,摆到了黄青青的跟前。
黄青青勉为其难,只好进了屋。
“你刚才不是你不在家吗,我又不是大老虎,躲我干嘛?”黄青青在靠近门的一侧沙发上坐下了,她下意识地将屁股往门边挪了挪,在这个位置,方便她随时夺门而出。
“我这里太乱了,也没空收拾,这不是怕你嫌弃嘛。”
“独居的男生不都是这样么,这有什么大惊怪的。”黄青青环顾了一下四周,接着道:“再了,你家这不是挺干净的吗,就是好像有股味……”
“有……有吗?什么味?”
“不出来,一股臭味,你在楼房里养鸡了?”
洛凡也假模假样地瞅了瞅厨房:“可能是什么东西坏了。”
“坏了就该扔啊,难不成你等着它长毛生蛆啊,我帮你收拾收拾。”正着,黄青青就站起身,要朝厨房里走。
洛凡一个箭步就挡在了她身前,厉声道:“你要干什么!”
黄青青没料到洛凡会有这个反应,登时傻了:“你干嘛呀?怪吓人的。”
洛凡这才意识到刚才的举止有些古怪,他不自然地扭了扭身子,:“厨房里太脏,我自己收拾就行,不用你。”
“这么大的味道,肯定是有东西发臭长毛了,我就帮你清清,你客气什么呀。”
“长毛”两个字,就好像是触动了洛凡哪根敏感的神经,他突然发起疯来:“我都了不用你!”
“不用就不用,你发什么火啊!洛凡,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奇怪,你该去医院检查检查了,真是有病!”黄青青抛下一句话,就怒气冲冲地摔门离开了。
很多年前,报纸上报道过这样一则新闻。
有个男人和妻子因为一点事发生了口角,一怒之下他就用菜刀把妻子给砍死了,事后他非但没有去警察局自首,反而把妻子大卸八块,封在了几个塑料袋里,就那么扔在家长达半年之久。
后来,妻子的尸体腐烂了,臭味弥漫了整栋楼房,四处都飘散着那股咸鱼混合着沼气池的味道,整个区都俨然成了一个苍蝇集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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