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柏晨雨似乎对于身上的疼痛麻木了。在他的眼中,似乎只有父亲的责骂,大伯叔叔家的冷嘲热讽,旁人的看戏,母亲与弟弟有心无力的眼神,以及,心中的绝望。
“够了!”
终于,他怒吼一声,猛地站起来,探出手掌,将那粗壮的棍子给一把刺穿,斩成两半!
这突如其来的反抗,父亲气得面如金纸,青筋侧漏!当即是咆哮道:“你…你…你给我滚!我柏家没你这么个儿子!”
刷!
“义父!义父!”
“啊啊啊啊!”
惨烈的声音响彻整个谷底,在谷底里回荡着,那等声音,散发着无尽的悲痛!
柏晨雨能够清晰的看到,那两眼尽瞎,衣衫也被自己的鲜血染的尽数通红,那个枯瘦的身影,他的嘴角处,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豆子大的泪珠在他的眼中转动着,他鼻子一酸,自被学院家门赶出之后,阎老头,他的义父是唯一一个对他如此之好的人。
只见他强忍着泪水,身形一转,脚下喷涌着两道冲击气流,向着远方那片森林中飞掠而去。
“赫连鼎,赫连空,赫连霸,我一定要为义父报仇!用尔等之血,祭奠我那可怜的义父!”
刷!
“南府的灵草是皇室之物,岂容你等贱民糟蹋?!”
话音落下,南门战反手一拍,便是一巴掌搧在柏晨雨的脸上。柏晨雨便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搧飞,径直撞断了一根柱子!
柏晨雨爬了起来,眼神黯淡,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能够察觉到四周的冷漠,以及嘲讽。正值年轻气盛的他,此时脑海中充斥着熊熊怒火,恨不得将这南门战千刀万剐!
不过,他的实力与南门战相差太远,而且现在还在归一皇室之中,一旦动怒,他的下场就只有一个,死!所以,他得隐忍着…
刷!…
往事的一幕幕,不断的重演着。每经历一次,柏晨雨的内心便会掀起千层波澜,久久不能平复。
但是,那种重演,却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那种感觉,无比的真实,令他的心头,积聚着深深的怒火,却在重演中,无法爆发,只能将其忍在心头。
起先,他充斥着深深的恐惧,那种恐惧如附骨之蛆,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下。久而久之,恐惧又化为了自甘堕落,他恨自己,为何如此懦弱,如此无用!
再而,自甘堕落,又化为了重重怒火,那种愤怒只能用敌人的鲜血,才能平熄。
在一次又一次的重现之中,柏晨雨异常的痛苦,心中百般挣扎。在一次次心理倍受煎熬之中,仿佛一颗沙砾,正在被磨练着。
不知过了多久,这一幕幕的重演,令得他内心的波澜,似乎正在逐渐减弱,他的情绪,逐渐变得平静,甚至,到了后来,变得面无波澜。
他的眼神,如同经历了沧海桑田,仿佛看穿世事,任何事情都无法激起他心中的半点波澜。
这个时候,他抬头望着空,淡淡的道:“梦幻前辈,现身…”
经历了上万次的心理锤炼,他似乎已经彻底平静下来。当然,这种平静并非是麻木不仁,而是一种看穿一切的平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