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冉为只得将姐妹花说做自己的妻室,死马当活马医。妹妹虽然刁蛮任性,但并不是看不懂情形,也只得垂着脑袋默认,而姐姐更是毫无意见。袁耀见半路杀出来一个冉为,便斜着眼睛望向他,轻蔑地问道:“哦?你是从哪冒出来的,敢拦本公子?”
“在下吴忌,只是这楼中区区一名宾客,岂敢对公子无礼?”冉为握着袁耀那只腥臭的肥手,将至一寸一寸挪到仲家公子腰间放下,不卑不亢地说道:“只是在下携贱内入这百雀楼,让她们抛头露面略有不便,故而戴上幕篱,大公子还是不要揭开得好。”
“吴忌?你就是前日与本公子的爱姬羽凰共舞一曲,赢得满座皆惊的吴忌?也看不出什么过人之处。”冉为与羽凰共舞的事,早就传遍了整个百雀楼,乃至整个寿春,袁耀有所耳闻也是理所应当。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花将军,言语中愈加不屑与怀疑,说道:“你这人倒是有趣,哪有来逛窑子,还拖家带口的?”
“呵,在下本是中原人士,有心游历四海,方才离家。只是贱内舍不得我,故随行左右,让大公子见笑。”冉为脑海中的思绪飞速运转着,他即兴编出一段故事,振振有词地说道:“至于逛窑子为何要带家眷……在下入住这百雀楼,却让贱内守在门外,未免于理不合吧?再说我们这些生意人家,赚的钱财谁不想要三妻四妾,又有谁家夫人会反对?在下来这百雀楼,还想着如若出得起资材,要从这楼中赎一两名美人回去做妾,也算不虚此行。”
“百雀楼里的女子,从不为人赎身。楼中规矩,一入百雀楼,就要为百雀楼而生,亦为百雀楼而死。”就在冉为的故事编的愈发难以维系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道冷若冰霜的声音。众人循之望去,果然是羽凰从房中走了出来,整个百雀楼的目光都在袁耀和冉为这一处,竟无人注意到她现身。
只见羽凰步履娇媚而又不失端庄,眉眼无神无色,却让众人注目。她亦在小桌前停下,站在冉为和袁耀的中间,还伸手挽住了仲家公子的臂膀,说道:“公子,这楼中的宾客都是你的摇钱树,还是不要为难的好。我吩咐侍女为你准备了最喜欢的花茶,公子不妨下楼去,与我一同品尝。”
自从袁耀将羽凰掳到自己手中之后,她少有对自己好的时候,就算偶尔,也是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但在花魁温柔似水的眼神中,仲家公子还是拗不过她,兀自搂住羽凰,笑盈盈地说道:“既然羽凰相邀,本公子又怎忍心拒绝?你精心准备的花茶,我倒是欲罢不能呢。”
袁耀言罢,抱着怀中的羽凰,向楼下走去。随着仲家公子的远去,冉为终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但在阶梯的转角,羽凰和张动,一前一后向自己投以眼神,声色不宣。
望着身旁惊魂未定的两名少女,冉为轻叹了一声,他明白无论是自己,羽凰,两姐妹还是袁耀张动,于这短短的片刻时间,都露出了动辄致命的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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