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倾所提的要求并不过分,而他所摆出的诱惑却让人难以拒绝。杨彪心动不已,但还是谨慎地说道:“但如此一来,老夫就没有回头路了,万一你杀不死周临,我岂不是要给你小子陪葬?”
“太尉不走这一步,周临与衡天众也仍旧会治你于死地,你没有活路可行。”姚倾脸上露出阴桀桀的笑,他满目都是亢奋模样,一字一句地说道:“谁的江山,谁的霸业,谁的权位不是赌来的?太尉连这小小的局都不敢以命相搏,又何谈一统天下,千古留名?”
不过一眼就可窥破的激将法,对于视颜面如性命的老顽固来说,却是不可抵抗的催命符。杨彪鹰眉倒竖,恶狠狠地说道:“老夫有何不敢?不过是到陛下面前拖延时间罢了,老夫乃三朝老臣,他还会杀我不成?周临都不敢轻易动我,他的那些手下又有何能?你尽管去杀他,尽管去烧了那挨千刀的女事馆,朝堂那里,老夫替你顶着。”
见老人终是应下,姚倾长舒了一口气,他退后三步,深深朝他作一揖,说道:“那就预祝太尉与在下,马到成功,杀得周临,破得衡天,奉得天子。”
少年一礼先到,杨彪却丝毫馈还也没有,径直转身,牛气哄哄地走出密室。袁弄玉望着他铁石般的背影,愤愤不平地说道:“真过分,姚倾你都这么压住火了,他还是一副不自知的模样。若不是爹爹要我来,我才不想和这样的外公打交道。”
“他死后必会被衡天众挫骨扬灰,方才那一礼,就当是我提前祭拜吧。”姚倾冷笑一声,牵起袁弄玉的手来,走向密室的另一出口,说道:“我们也动身吧,女事馆虽已安排妥当,但总要去看看,再潜入行宫,一来二去,慢了可来不及,”
与此同时,女事馆中正值傍晚,貂蝉艰难地挪动着酸涩不已的手臂,将大将军印盖在最后一纸文书上,而后长舒一口气,说道:“公子,瞳歌姐,这是……最后一封文书了。”
闭月少女说罢这有气无力的一句话,就累瘫在桌案上,睡了过去。而她的言语,也意味着赵瞳歌与自己审阅了二十余日的文书,就此批罢。今后冉为重建洛阳再畅行无阻,一步一步环环相扣,无需任何大改动,只要稍作小修小补即可。
赵瞳歌望着熬了好几个昼夜,拼了命辅佐自己的貂蝉,不禁莞尔。她伸手挽起貂蝉额角凌乱的鬓发,说道:“你做的很好,今日之后,或可独当一面了也说不准。不过现在看来,还是先下去歇息吧,典老哥,带几个姑娘,把貂蝉送回大将军府。我今夜就不回去了,留在女事馆,明日一早,还要把这批文书差人送去洛阳。”
“阿临,你也随貂蝉他们一同……”赵瞳歌刚要开口将身旁的周临也赶走,只见少年伸出一指来,轻轻点在自己香软的嘴唇上。周临微微一笑,说道:“我看你入夜前就会批完这些文书,早在你房里备了美酒佳肴。今夜我也不走,小酌几杯,为你庆功。”
“谁要你庆功?我很累了,想早点歇息。”赵瞳歌颇有些傲娇地扭过头去,而周临也顺势攀上她的香肩,凑近耳朵说道:“你歇着就是,我自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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