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看罢,刘协的身躯已有些颤抖,他将那药方狠狠撕成两半,指着王允说道:“王司徒,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辩驳!”
“陛下莫急,王允所做的,还不止于此。”在刘协的雷霆震怒中,周临又添一句,向最后一位证人说道:“黄公公,该你了。”
周临话音未落,黄公公已连滚带爬地跪向刘协,颤颤巍巍地说道:“陛下……奴才该死,那日陛下托奴才去给司徒府送去锦袍,王大人却要奴才在周将军的锦袍里涂上长安疫的病原。奴才迫于他的威势,不得已而为之,请陛下恕罪!”
在最后一位证人将证词说完后,王允整个人都垮了下去,一张老脸像是又老了十岁,已垂垂将死。而周临则是拿出一匣锦盒来,说道:“陛下,您所赐的锦袍就在此匣中,此刻大可使御医验上一验,以试真伪。”
“不必验了,周卿,你速将最后一宗罪说完,王允此贼,断不能留!”刘协带着几分不耐烦地言语,已差不多将王允判了死刑了。在所有证据证人一一登场后,周临再度跪下,向刘协说道:“嚣张跋扈,目无圣上,想必这第三宗罪,无须臣来言说,陛下自能明断。”
“谋诛董卓,王允功不可没,但他诛杀董卓后,却一步步走上取而代之的不归路。纠结朋党,陷害忠良,上欺君王,下贱黎明,从未央宫至帝都的每一处角落,无不笼罩在他翻云覆雨的权势之手下。”
“臣斗胆,请陛下立诛此贼,以安社稷!”
“臣等斗胆,请陛下立诛此贼,以安社稷!”随着周临的一席肺腑之言,几乎满朝文武都跪向刘协,发出这振聋发聩的声音来。王允瘫倒在地上,本该属于他的权力与地位,却在一朝一夕就被夺去。此时此刻等待着他的,唯有一死而已。
而就在刘协正要开口一锤定音的时候,殿外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一名传令兵飞奔入殿,慌忙说道:
“急报!李傕郭汜打着诛王允清君侧的名号,纠集匈奴、鲜卑、西羌三族,合兵三十万进犯长安,距此已不足百里!”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惊。打着同样的旗号,却勾结异族,起兵三十万,李傕与郭汜的目的不言而喻。在正常的历史线下,两人自当攻破长安,开启乱世的新一篇章。可此时的长安有周临与罗孤坐镇,他们必定坚守到底。
在满朝文武与小皇帝的震惊目光中,罗孤跪向刘协,一字一顿地说道:“陛下,现在看来,这王允暂时杀不得了。李傕郭汜目的为何,人尽皆知,若是杀王允,就是向叛党示弱。”
对于罗孤的说法,周临自然也是支持的。王允已然倒台,何时杀他,都不过是个形式,为今之计,还是全力对付李傕郭汜。不纠结王允,刘协俯身问道:“可是长安城中只有五万守军,李傕郭汜起兵三十万,如何对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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