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有一点不同——囚龙锁仍旧缠在丁靖析的剑上,即便仅凭锁链本身是不可能困住丁靖析。
囚龙锁之针对龙族的武器,对付他人,就要大打折扣。
更何况再强的武器,也不可能凭空挡住两个高手。
可是囚龙锁缠在丁靖析的剑上,剑则被丁靖析拿在手中,也就意味着锁链所指的,就是丁靖析在的方向。
听到箑发出了沙哑的笑容,一把抓住了滑动不定的囚龙锁,像是在嘲讽丁靖析的愚蠢。同时抓住黑锁的手猝然加劲,想要将丁靖析从藏身处拉扯出来。
可是纹丝未动。
箑一愣之间,再次用力。
还是一动不动。
而且看这感觉,并不是丁靖析在另一边用力抗衡,更像是铁索拴在了什么极端沉重的东西上,凭箑的力量根本就无法撼动。
而那沉重的东西,不是什么巨石,也不是一整座山脉。
哪怕是一座山脉,也不可能在箑的全力一拉之下,一动不动。
对面缠住的,是更为沉重的东西。
硬是要说的话,铁索缠住的,是一整个世界!
“宇”的法则,丁靖析藏匿到另一空间中,将囚龙锁的另一端剥离留在了那里。箑从未修行过空间之法,隔绝着两个不同的空间,就根本不可能轻易将铁索拉回!
除非他动用真力,以绝对的力量摧毁“宇”的阻隔。
以他的力量,或许可以做到。
但他没这个时间!
寒光的剑锋,再次袭向箑,丁靖析的身影再次出现,瞬息之间快剑无双,不知朝着箑刺出了几千几百剑,剑光缤纷,遮天满目,像无数寒风中飘动的白色雪花,带着肃杀的气息迷漫到整个空间之中。这一次箑无法再用长弓射箭,立刻抛下囚龙锁,以折扇相作抗衡,迎向丁靖析的剑光。魔气纵横,黑风席卷,充斥到每一细小角落,吹得人无法睁开眼。气流吹袭,似无数鬼魂呜咽,混乱狂躁的气息从人心中生起,令人惊惧不安。
丁靖析心无旁贷,一次又一次仗剑冲向箑。两道人影鹰起鹤落,疾速之中不断对拼又再次分开。交击的攻势愈发密集猛烈,任是谁人的目光都无法捕捉到二人模糊的身影。几乎每一处都成为了二人的战场,魔气、剑意肆意纵横,碰撞之中不断地相互冲击消融。接连不断的爆鸣声还有恐怖攀涨的力量卷席了四周来不及躲避的那些人,惨叫声一时传响不停,更有甚者连惨哼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对冲的力量瞬间碾为碎块,血肉横飞中惨烈的气息让这里变得更像是修罗地狱。偶尔之间,能见得丁靖析左手长剑不停,乌金色的剑光环绕在他周身数丈之内明灭不定,映衬出他苍白的脸上此刻出现了少见的坚毅与执着。受其剑气牵引,周边的草木土石、所有一切似都化为了他的剑,以丁靖析自身为中心环绕不停,带着他的锋锐剑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剑场”,而且这个“剑场”还在不断扩大,凶猛而不间断的攻势尽数落向了箑的周身,仿佛无数个高超剑客手执无数把绝世宝剑攻击向对方,集结之力足够撕天裂地,莫不让鬼神变色。箑的周身黑雾则愈加浓烈,全身原本就包裹在黑障之中看不清形体,更是令人不可捉摸,已经分不清到底是他藏身于黑雾之中,还是黑雾本就是他的一部分。身后诡异的黑洞不断向他身上注入着滔天魔气,让他即便面对着丁靖析间不容发的快攻也能抵抗丝毫不落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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