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家里的几个女人,石苇最喜欢的就是钱,尤其是现在这个手头拮据,即将露宿街头的档口。但他也读过几年书,知道什么是“志士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他当日离开沈家,故意泄露了一点魂力,就是准备今日找回面子的,而眼下沈家死了人,并没有当街声泪俱下的哭求,而是拜托一个外人前来说项,显然是没将自己放在眼里。石苇气往上冲,看着那两袋金币也没那么可爱了。
“算姻缘吗?你和那沈大公子早被月老牵了红线,合该比翼双飞的。”石苇将那半只眼皮也耷拉下去,直接从签筒里拽出一支木签,扔在桌上。
韩素儿听了心中暗喜,正要去捡那木签,却听见四周的闲人爆发出一阵哄笑之声,这才知道被石苇戏耍了。
“你你”韩素儿伸手指着石苇,俏脸憋得通红。
“石道友”不知何时,沈依已经站在韩素儿身后,面色铁青,袍袖在微微抖动。
“这位公子可有什么意见,莫非贫道算得不对?”石苇不抬头也知道是他,于是半带揶揄地说道。
“石道友卦术通神,沈某自是敬佩万分,还请石道友移驾沈家,再行卜算一卦。”
沈依微笑着拱手相请,心里已经将石苇的祖宗八代问候了好几遍。沈家也算大族,更有圣泉山在后撑腰,如此折节下交已是给了天大的面子。有心给这野道士一点教训,怎奈韩师妹问的是姻缘,她一向对自己有情,若贸然出言驳斥,岂不伤了师妹一颗真心?思前想后,沈依决定放低姿态,先将石苇请到家中再说。
“沈家?恕贫道胆小如鼠,若一不不得又要挨一顿毒打。”石苇笑着摆摆手,示意送客。
“于石道友不敬之人,沈家自然要严惩不贷,说来说去都是误会,还请石兄见谅。”沈依说完一挥手,人群外有人应了一声,立即便有七八个家丁打扮的人被扔在桌前,这些人遍体鳞伤,奄奄一息,正是当日围打石苇的人。
石苇看了看沈依,心中不禁一阵发寒。要想评价一个人怎么样,不能只看他对自己怎么样,而是要看他对别人怎么样(引郑大大一句,见谅哈)。沈依对石苇能忍住客气,对听命行事的家丁却辣手无情,可见其为人。
“打了我就该严惩?沈家家风果然名不虚传啊!”石苇装模作样地将地上的死狗到了一边,面色忽然迟疑起来“但贫道似乎并未看到当日的主使之人,莫非是被谁包庇了去?”石苇乐呵呵的捧着签筒站起来,环顾四周,顺便向人群中那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泼皮无赖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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