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苇这才发现,自己的左肩已经肿起老高,那壮汉的脚竟然深深陷了进去,脱臼是不能耽搁的,时间越长,伤处肿得越厉害,复位也越难,看来这几个人也懂得这个道理。
果然,那壮汉放好了脚,顺势拉起石苇的胳膊,大声喊起了号子。每喊一声,几个人便齐身向后,拔萝卜一般的用力,石苇几乎被拽飞起来,好在按住他的那个女人力气够大,始终没有让他离开地面。“嘎巴”一声,几个人齐齐摔在地上,石苇猛然坐起,骨头已经回到原位,只是肩膀依旧肿痛,不甚灵活。
到此,石苇才开始打量四周,眼所及处竟是一片沙海。
远远近近,高高低低的沙丘重叠着排向天际,使人感觉前后左右没什么区别,根本分不清方向。石苇也曾听说,在小灵髓山西侧存在着一片庞大的沙漠,纵横数十万里,荒无人烟,是名副其实的死亡之地,他也曾见过前来朝拜的西垂修士,但穿着打扮皆与常人无异,也没见说些奇奇怪怪的语言。
石苇正自疑惑,一个壮汉走过来将他扶起,又叽里咕噜地问了几句。
石苇一愣,心思飞转,连忙用手指着自己的耳朵,口中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小时候在书院外偷听曾学到一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也许在这些人眼中,相比一个满口天书的人,一个哑巴更容易相处。
那壮汉见了,无奈地笑笑,又向同伴叽里咕噜说了几句,然后递给石苇一个大号水囊,又指了指身后。山坡下,数十只骆驼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驼铃声叮叮当当想成一串,驼队沿着沙丘的突脊缓慢前行。这个驼队一共只有七八个人,骆驼的数量却有五六十头,驼峰上驮着沉重的货物,在沙子里留下许多深陷的蹄印。骄阳似火,石苇不禁举起水囊,猛灌了一大口,用心体验流入喉咙的点点清凉,但过不久,又感觉异常难受,于是痛苦地趴在驼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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