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平三付清了银子,然后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跪在地上,感谢石苇的救命之恩。的确,就是那一颗药丸,把他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如今更能因功受到帮中重用,刘平三觉得无以为报,干脆跪在门外,做起了活招牌。刘平三逢人便讲,夸赞石大夫妙手仁心,医术通神,他的几个师兄弟也过来凑趣,将断肢再生、秘法解毒得活灵活现,引来不少闲人驻足围观。一传十、十传百,这件事在整个总舵传开了,刘平三等人遇袭受伤的事很多人都知道,对他的伤势也多少了解一些,而眼下,刘平三就好好的站在医馆门口,由不得大家不信。
到了下午,百草堂门前已经挤满了重伤求医的弟子,密密麻麻竟有百余人。前来求医的以市井堂弟子居多,他们都是最底层的炮灰,在帮派火并中落下残疾后,只能充当杂役凄苦度日。看到这些人,刘平三顿生同病相怜之感,若非石苇,他即便保住性命,下场也会和这些人一样。于是刘平三主动充当起石苇的助手,组织大家排队,忙前忙后的照应。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石苇反倒有些发慌,他只得推成药数量有限,还需开炉配制,除急症病患外,每日只能医治人,最后又在医贴上写了号码,发放给大家,这才将众人劝散了。石苇医治也很心,每名病患进门后,他都故作神秘地关上大门,让刘平三守在门口,用药后一刻钟才将病患送出,此时药膏已经包好,直接走人便是。每名病患从屋里出来,病症都明显好转,这使门前等候的人们暗暗称奇,心中充满了希望。石苇心里乐开了花,偶尔偷眼看看门口忙碌的刘平三,恨不得将药费全退给他,再倒找十两。
傍晚,众人散,石苇特意到府城的天香酒楼叫了一桌上等酒席,摆在王扒皮屋里,自己则守着排炉,继续制作九草伴参丸。再过几天,大笔的银子就到手了,到时候每天吃酒席都没问题,石苇边想边笑,差点儿将排炉烧糊了。
石苇手忙脚乱地灭火取药,却听大门轻响,紧接着,一个洪亮的声音传进来。
“石兄弟,天色渐晚,刘某叨扰了。”却是帮主刘正天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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