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白诺诺一直气呼呼的,对石苇没有好脸,石苇自知做错了事,也老鼠见猫似得不待见自己,整天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然而,石苇的情绪马上得到了宣泄,因为红腿死了,死因是被山贼抓打了牙祭。这天下午,石苇破天荒地没回木屋报道,他趴在院里的雪地上,搂着狗食盆子嚎啕大哭。
红腿的不幸只是松树沟镇现状的一个缩影。就在石苇他们回来的前两天,松树沟镇遭到了山贼的洗劫,他们趁夜摸进镇子,堵住各处出口,然后挨家挨户的抢掠。听李大婶,山贼有上百号人,骑着马,手提着大刀或者扎枪,个个剃着秃头,狰狞凶恶。他们挨家挨户的走,每到一户都要报一句柳子(山头和字号),然后将一家老拉出来,再搜屋里的东西,整整一夜,搞得镇上鸡飞狗跳,不得安生。
事实上,石苇和大多数山民一样,并不怎么惧怕山贼,因为山贼即便抢掠,也会被所谓的江湖道义束缚,不会随意杀人。这伙山贼常年盘踞虎头山,外号叫秃头帮,他们人多势众,下山抢掠却严守着很多规矩遇到穷人,粮米留一半;遇到富户,索银千两;巨富之家,烧正堂,掳人质两名;遇赤贫者,赠钱十文像石苇这样的人,遇到山贼是要给赏钱的,李大娘家也一样,没有粮食也没有钱,倒多了几十文的收入。相反,镇上的刘扒皮、孙员外、古员外等人虽然万分不舍,最终却还是乖乖交出纹银千两保命。山贼虽然恪守道义,但有两样例外,一是对牲畜,无论鸡鸭鹅狗,他们都视为无主之物,所过之处可谓鸡犬不留,红腿就是受害者之一;再就是对公人衙役,官匪势不两立,遇到了便是你死我活,镇上的四个捕快都被山贼砍掉脑袋,将尸体用杆子挑起来,挂在街上。
山贼走前,特意将镇长叫来,让镇上的富户准备好年礼,“相约”年前再见。富户们坐不住了,尤其是刘扒皮,平时一个铜板都要斤斤计较的他,刚刚承受了天价的损失,又听到山贼再次上门的消息,作为富户,一旦被山贼盯上,不弄得倾家荡产根本没完。闻此噩耗,刘扒皮当场晕了过,如果不是赵郎中妙手回春,满院子的红灯笼就要换成白灯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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