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管家见宋培臣不再言语,亦不敢多话,只静立于原地等着宋培臣的差遣。
“南儿那边,有消息了吗?”半晌,宋培臣轻声问着宋管家。
见宋培臣问起宋南的消息,宋管家立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忙回道:“回相爷,有了,少爷说再过些时候回京,如今少爷正在临近北方的一座小镇上呢。回来的人禀报说,少爷的气色不错,想来并没有吃苦。”
宋管家心知宋培臣最看中的是宋南这个儿子,因而即便多话,亦是将宋南的近况一并说了出来。
宋培臣听之,阴沉了半天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为人父的浅笑来,稍稍点了点头,叮嘱道:“派出去的人不必急着回来,即便只是临近北疆,那也是简珏的势力范围,让他们待在南儿身边好生保护南儿,若南儿出了事情,他们也不必回来了。”
听出宋培臣语气中隐含的杀气,宋管家不由得抬眼看了看宋培臣的背影,只见宋培臣浑身隐隐散发出一股凛冽的寒气,让宋管家不禁浑身一颤,更加谨小慎微不敢有所差池,忙点头应下。
“你下去忙吧。”宋培臣并未在意宋管家的反应,只抬臂挥了挥手让他退下,自己却转身离开窗边走出书房,朝着宋书瑶的墨香院走去。
此刻城门外,两道同样修长挺直的身影端坐在马背上,静立于城门口,静默地望着城外郊区。
“都这个时辰了,怎么还没有到?”终于,在一片寂静中,一道等不及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尉迟锋坐在马背上,抬头看了看黑沉沉的天色,略微皱了皱眉,略带着一丝焦急地自言自语道。
按照赶路的速度,外祖母等人应该早到京城了,可是眼看着已近晚膳时分,这京城的城门即将关闭,吊桥即将吊起,却不见简王府众人的踪影。想着从北疆到京城隔着千山万水,如今朝中各怀鬼胎之人众多,尉迟锋心底便忍不住升起一股担忧,生怕路途中出了岔子。玉轻尘拍了拍她的手背,叮嘱她好好休息,随即起身看了眼软榻上的孩子,低声询问面色凝重的袁珊,“孩子怎么会在这里?”
袁珊面色冷峻,带着少有的慎重,认真地回答着玉轻尘的问题,“今夜有人潜入宋园,却是摸到了孩子的房间。卑职遵循小姐的命令守在暗处,瞧着那人一进入房间便直奔孩子的小床,正要出手,却见尉迟将军赶到宋园,与那人打斗了起来。”
“有这事?”玉轻尘微挑眉,目光落在孩子沉睡的睡颜上越发深沉。
“那人武功不错,但绝非尉迟将军的对手。但奇怪的是,那人却知晓尉迟将军招数中的弱点,将尉迟将军压制地始终处于挨打的劣势。卑职在暗处观察,那人虽蒙着面、裹着头巾,但身量体型却是个女子。”袁珊将自己亲眼所见尽数说与玉轻尘,心中却有些不明白为何一个无亲无故的孩子会引得多人争夺。
闻言,玉轻尘落在孩子容颜上的目光中渐渐透出一抹凌厉,想着方才尉迟锋回简王府时的确十分狼狈,而这一大一小两张容颜却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难怪自己之前总觉得有些怪异。
“小姐,此事是否告知郡王?”袁珊始终有些不放心,生怕那人的目标是玉轻尘。
玉轻尘却是勾唇一笑,摇头道:“简珏怕是早已知晓此事了,咱们就陪着他做戏吧。”
袁珊听之,初时不解,后细细一想,郡王怎会让小姐身边存在危险,想来这孩子必不会给小姐带来麻烦,这才安心地退回暗处。
夏日炎炎,距离七夕佳节已过了十日,宋培臣当天夜里将宋怡传入书房,细问了湛王府画舫上发生的一切以及唐府船舱内的事情,却并未对宋怡多透露半个字便让宋怡回自己的院子休息。
时隔十日之久,相府内始终风平浪静,仿佛从未发生过后山祠堂被人潜入一事,宋培臣表面上亦是不动声色,甚至连府中以及后山的守备也不曾多增加一个人,一切均是照旧,这份沉着当真是让人佩服。
过了这么些日子,宋怡如今又已经贵为公主,隔三差五地入宫觐见平治帝,其余时间均是待在自己的阁楼中,接受宫中教养嬷嬷的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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