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简珏薄唇轻抿,勾唇一笑,眼底尽是讥讽之色。
许炎周脸色一寒,再次拱手回道:“皇上,仅凭一面之词便认定是大长公主府侍卫推宋小姐下楼,微臣不服。两位小姐在雅间用膳,定有婢女随伺在旁,加之香雪楼的店小二,难保不会有人趁机下毒手,事后又将事情尽数推到嫣儿的身上。况且,微臣回京数日,也曾听闻不少有关相府小姐与嫣儿之间的事情,难保这不是一出苦肉计。齐王殿下方才也曾说,两位小姐同时坠楼,宋小姐因得尧郡王相救才免于一难,但玉小姐却是完好无损地落地。微臣甚至怀疑,宋小姐是否也是身怀武艺。”
许炎周的一番话,思路清晰、条理分明,更是从一堆不利于许嫣儿的条件中寻得一条出路,可谓用心良苦,也足可看出他心思机敏、遇事冷静。
玉轻尘起身,对平治帝微福身,随即站直身子,坦荡地反驳,“侯爷这是希望轻尘不会武艺从而坠楼摔死?难道唯有我们姐妹二人摔死,才能证明许小姐确实是杀人凶手?侯爷乃朝廷命官、肱骨之臣,原来竟是这般是非不分、黑白不明。”
玉轻尘言毕,宋书瑶紧跟着起身,娇美的小脸上满是气愤之色,愤愤不平道:“姐姐当时不顾自身危险跳楼救书瑶,却不想此举竟成了侯爷攻击我们姐妹的把柄,书瑶虽是闺中女子,却也是不服。”
宋培臣更是在此刻下跪哭丧道:“皇上,微臣兢兢业业几十年,只想换得家人平安。如今却接二连三出现状况,倒不如辞官回乡来得清静。”
玉轻尘侧目,倒是没有料到宋培臣竟如此能伸能屈,往日那一手遮天的男子竟也能因时而异懂得迂回,难怪得平治帝重用。
这样的小事却引起平治帝的重视,且迟迟不下论断,这样的情形倒是更让人不得不深究其含义。
双方僵持不下间,平治帝缓缓开口,“炎周,朕听了这半天,倒认为这是嫣儿的不对。再如何她也不能指使侍卫冲进贵族小姐的雅间。况且,当时若非尧郡王恰巧经过,即便玉小姐安然无恙,只怕书瑶早已身受重伤。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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