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提议:“不要一掌击毙那么轻松,总舵主不是有连环腿吗?就上连环腿。哦对了,让和尚嘴巴里含着水,这样啪地一脚,他的嘴巴里向外吐水,很带感。”
还要嘴巴喷水?我好奇地看导演,心里怀疑,导演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也打着跟我一样的主意?趁着今天番僧最后一场戏,将对方狠狠教训一顿?
就算是武行,套路武行跟真正的挨打武行还是有区别的。就拿跌倒来说,正规武行一个空翻背摔,那是有技巧的,摔下去屁事没有。但有一种情况是真打的,比如成龙拍摄《我是谁》时,就被打中许多下,一度受伤住院。
这两种工作方法不同,新水也不同,真正挨打的待遇明显要高,而饰演番僧的演员,明显是属于套路演员,他才不会接真打的戏。
现在导演这么说,武指老师就这么安排,让人给番僧上护裆,同时明着说,等下可能会有碰撞,一定要小心应付。
动作设计完,武指老师又让我们慢动作走一遍戏,精确到每个动作做完后的反应,比如嘴巴向外喷水时候是仰面喷,还是甩脸喷,人向后倒的时候后背如何着地,裆部被踢之后要怎样夹着腿跳。
说完之后导演说:“今天时间耽误的太久,最近大家也累了,临时我决定,今天拍完这场戏大家放个假,收工早点回去休息。”
剧组人员都鼓掌,热情洋溢。
导演又对我和番僧特别交代,“都打起精神,认真些,争取一遍过。”
执行导演喊预备,我就向外走,眼前的雕花门被关闭,耳朵里听到里面喊开始,眼前的门就被人左右拉开,倒飞出去。
门向后倒飞的同时,我后背的钢丝也发力,人从门外腾空跃进,一步跨出三米,脚尖一点,冲到床跟前,起身旋风腿,奔着番僧面门去。
按照原计划,我的脚只是擦着他的鼻梁过,他自己做个翻倒动作即可。万万没想到,我这里是包藏祸心,故意将脚面向前多伸十公分,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他脸颊。
他的脸疼不疼我不知道,但我的脚背是真疼。
一脚击中,番僧向侧面倒去,嘴巴喷出一窜水花,人还是懵的呢,我的第二脚就来了,这次直踹他面门,一脚下去他向后仰倒,后脑勺磕地,人却起不来了。
这情形出乎意料,他不起来,我后面的攻击无法进行。
导演连忙喊停,剧组其他人员上前,询问番僧状况。
番僧从地上坐起,摇摇头,鼻子渗出两股鼻血,表情纳闷不解,看着我,瓮声瓮气,“你玩真的?”
我带着歉意,不好意思地笑,“对不起,我以为,你能躲开。”
番僧表情愠怒,就要从地上弹起,导演却发话了,“威亚组的成员怎么回事?距离没掌握好还是咋回事?”
一番话避重就轻,将责任退给威亚,是个人都知道导演是在偏袒我。
番僧也在剧组混了十多年,这里面的问题门儿清,眼见如此也不多说,双手一撑呼地起身,抹了把鼻血,“没事,动作戏误伤,这很正常,我休息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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