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去准备。”纵使易宸璟和颜悦色半点不提昨日之事,白绮歌的态度却沒有丝毫转变,淡漠得一如从前,哪怕就要上战场亲眼看刀兵相对、血肉横飞,依然平静似水。
易宸璟心里隐约有种不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白绮歌极力推动的,而他却不愿见到的。
都说暴风雨前总是死一般寂静,这点放在大遥征军中根本是个笑话,出战前日傍晚,易宸璟神奇般地拿出大量肉食犒劳三军,那些苦了几十个日日夜夜嘴巴淡出鸟的将士们欢声雷动,一时肉香、吆喝盘旋营地上空,好不热闹。
合上帐帘缝隙,苏瑾琰面无表情收拾东西,旁边易宸暄眉宇间一股煞气冰冷。
“父皇急于召我回宫必是有人通风报信,可惜了大好机会不能亲眼见狼烟四起,想要利用白灏羽破坏那两个人关系也失败了,这趟远行无疑于白费力气。”想到自己精心筹划的阴谋未能得逞,易宸暄不禁有丝恼怒,“真想不到白绮歌其貌不扬却有如此能耐,竟能把七弟收拾的服服帖贴,连红绡公主的大仇都可抛于脑后,什么年少将才,也就是个耽于男女私情的废物罢了,凭什么”
后半句,随着一口温水冲入腹中。
凭什么在异国做质子十年,代表着大遥耻辱的易宸璟总是被人称赞为什么父皇对弟弟青睐有加而渐渐忘记了他这个近乎完美的儿子太子贪图享乐不理朝政,是他起早贪黑披星戴月代为处理国事,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沒有功劳也该有苦劳,到头來还要跟一个才恢复皇子身份三四年的粗鄙男人争夺皇位,难道就沒人看看他付出多少又得到多少吗
既然父皇有眼无珠,不择手段夺回属于他自己的东西也就沒理由可指责的了。
放下水杯,人前人后截然两面的大遥五皇子一抹冷笑无声:“瑾琰,你有沒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沒有。”手头动作稍滞,少顷,苏瑾琰淡淡答道。
“是吗我倒是有句话想要说与你听呢。”两只长颈瓷瓶放在案上,手指一推,骨碌碌滚落掉地。
遥阖殿里瓶瓶罐罐多的数不过來,几乎是随处可见,然而这两只瓷瓶却让苏瑾琰脸色一暗,窄袖之下拳头紧握这两只颜色特别的瓷瓶,应该在白绮歌手里才对。
“我记得曾经对你提起,这里面装的解药可解除你所中之外数种剧毒,宝贵得很。你有沒有想过,为什么此次出宫我要带着它们”
苏瑾琰沒有回答,薄唇紧抿,指节因过于用力攥成吓人的青白色。
看他这幅表情,易宸暄十分享受,笑意更深了一层:“身下承欢十多年,你还是不了解我啊,瑾琰。你以为背着我做的那些事神不知鬼不觉么的确,外人并不知道我擅于用毒,但是假如七弟与白绮歌离奇死于军中,怀疑目光还是会集中到我身上,毕竟你我出现在这里是件令人不解的事,我怎会自招嫌疑”
温热指尖拂过柔软发端,易宸暄弯曲手指猛地一扯,苏瑾琰吃痛弯腰,而后腹部遭到重重一击,剧烈咳着跪倒地上,毫无反抗之力。易宸璟看着他冷笑,语气狠毒近乎狰狞:“易宸璟和白绮歌加在一起都斗不过我,凭你那点歪心思还想自取其辱吗不妨告诉你,你偷走的那两瓶药并非解药,而是另一种药效极慢却足以致人死地的毒,不仅那两瓶,他们的灯油中、饮食里我都下了药,无色无味又要借助一定条件才能发作,明天我返回帝都后再沒人会怀疑到我头上。可惜我是看不到他们惨死了,唯有这点最感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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