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么?”赵子服在她耳边轻轻问道。
月夕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好玩罢了,她的肚子像个球一样大。我猜……那娃娃一定是从她嘴里钻到肚子里去的。”
她笑得既腼腆,又烂漫,好似在思考一个极为难又极有趣的问题,又将答案说得郑重其事,还颇以自己能想出这答案而沾沾自喜。房里的油灯微微亮着,为她蒙了一层薄纱,她就似软玉温香,雾里看花愈发迷人。
赵子服轻轻地以头抵住了她的额头。再瞧着她窃笑的样子,顿时有些意乱情迷,情不自禁便低下头去。而月夕仍是低着头羞涩地笑着,像是默许了他的行为,欲迎还拒。
他正要贴上月夕,忽然胸口被一件硬邦邦的东西顶住,又听到咯咯的娇笑声:“老狐狸,还是我赢了。”
赵子服顿时如当头一盆冷水兜下,醍醐灌顶。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低下头一瞧,月夕右手的食指屈起,正正抵着他的膻中穴。
“月儿……”赵子服苦笑,“你这是做什么?”
“我你胜负未分,你却对我手下留情,”月夕笑道,“亏你还带兵打仗呢,却这样心慈手软。敌兵一示弱,你便要收兵不杀么?”
“杀降不义。若是对方肯降,自然不能杀。”赵子服皱眉道。
“若对方只不过是假降,亦或是降了之后粮草不足,难道你还要分他们一杯羹养活他们么?”月夕嗤笑道。
“你不愿放过他,是么?”他说的是这野店的老板,却不是战场上的战俘
“不是我不愿放过他,他意图谋财却未受惩处,将来若再见到财宝,又再要起意杀人怎么办?”月夕冷哼道,“若我不懂功夫,方才岂不是就被他杀了?”
“你瞧他悔意甚深。而且这老板娘即将临盆,这荒山野岭,他失了手臂,将来如何养活妻儿?”
那妇人大大的肚子,里面竟有一个已成形的娃娃,月夕突地愣了一愣,沉默了不说话。
“月儿,他不过是一念之差,便放过他罢……”赵子服见她不说话,又柔声道,“当初朱亥朱大侠也曾一念之差错认你是凶手,你不也是没与他计较?”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心中痛惜信陵君历丧妻之痛,便不忍雪上加霜……”赵子服正斟酌着如何说动她,突然见月夕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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