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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第二天四更天,李秀月便起来和白面,揪面片,炒了两个鸡蛋给秋萍吃。
 : : : : 姜秋萍看着李秀月稍带点歉疚的神色,又气又恨,可那饭还不能不吃,因为几百里路上不会在有这样的好饭吃了!
 : : : : 梁家众人也陆续起来了。梁通保捆扎好行李。
 : : : : 刚吃罢饭,同行的脚夫奉商客之命,来接姜秋萍。
 : : : : 姜秋萍给太婆婆磕头告别,给润昌夫妻,各门长辈告辞后起身出了梁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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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姜秋萍回头又看看那油漆的大门,想起进这大门到今日还不到一年,可真好似两世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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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姜秋萍不由地又洒了无数眼泪,转身才随脚夫走了。
 : : : : 梁通保和李秀月将她送到东门披下。
 : : : : 一路上,姜秋萍不理不睬李秀月,李秀月也不理她姜秋萍。
 : : : : 当一切收拾好,准备上驴时,李秀月叫住她姜秋萍,又悄悄给她“憨妹子,好好回寻个好男人,要亲头(指头一次结婚的),要知根知底、知人知家。千万不要再当二妈,也不要别人过来当二妈!我才不怕你恨我呢!我是怕你再做憨事!……你娃娃家再大些就该开了!”
 : : : : 又塞给她一个包袱,“这里头有四个银元,一身绣花粉缎衣裙,那是通保在北平买的衣料,我做的针线,本来是给海娃媳媳做的。你要走了,你的身段又和风仙差不多,就给妹子你穿,做你的陪房吧。我想你们那里不一定有这样的衣裙!东西收好,路上心,到了家来个信!”
 : : : : 姜秋萍曾见过秀月做那衣裳,知道非常漂亮,又瞧瞧那四个银元,摸揣的光滑油润,知道是秀月蓄攒了不知多少年的私房钱。真是又气又恨又羡慕又不知该如何是好,东西又舍不得不要。看见李秀月满含愧疚的面色,也并不领她情,不想再什么,拿着包包一转身走到毛驴跟前,要上毛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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