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李秀月曾为哥哥的事自觉在婆家抬不起头来。又因母亲嫂子亡故伤心,为哥哥出走暗自担心。今突然见侄儿破衣烂衫,风尘朴朴,远道回来相投,当然不能不管,可自己不过是梁家长门年轻媳妇,不敢太招呼过了;怕婆家门里人多嘴杂,闲话碎语,招惹事非,只好让他用自己的力气吃饭,在梁家店里当伙计,自己在衣服穿用上偷偷帮衬些。
 : : : : 好在梁润昌一家人为人厚道,从不为难儿媳妇,也不刁难无爹无娘的孤儿。倒是这姑侄二人常常斗气。却是因为李秀月生性好强,为侄儿多操心多费心了,又怕婆家人自己偏侄儿,便摆出长辈主家的样儿来管教那冬贵。
 : : : : 那冬贵天性耿直,话语又少,更不会巴结谁,认为是靠了自己力气养活自己,不欠他人情,便不肯低三下四来回话,所以姑侄三天两头讴气。冬贵恼了,常跑出找他大姑。无奈大姑家家境更是贫寒,只得又回来。李秀月则是侄儿在跟前唠叨,一不在跟前又坐立不安,央丈夫通保四处寻找。回回如此。那通保也是个厚道老实人,时常明里暗里帮那冬贵,多给些零花钱,多给几件衣裳——这姑父与妻侄倒一直很合睦。
 : : : : 虽然姑侄讴气,但毕竟是亲的。那李秀月早开始为侄儿瞅拈媳媳了。东挑西看,也想让侄儿抱个金砖。怎奈家境如此,冬贵父亲不堪之事在这龙泉太有名了,所以他的媳媳实不好寻。如今侄儿已十六七了,李秀月着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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