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一个人,他病倒了,在新皇登基仅仅一年之后。他已经奄奄一息,不得不在府中休养。
襄王妃生下一子之后,也不能在相府长住,此时的相府仅剩阿松和几个老妈子操持。厉出衡的性子本就孤僻。又极是喜静,人在病中,更不愿意府中喧闹不堪。
他的致仕折子被批后,他便让阿松把府里的老奴都送出去。自己则收拾了一些换洗的衣物,想要离开京城。
阿松劝了许久,“郎君这个时候不宜远行。”
“你总不能让我在这相府里等死吧?”厉出衡无奈地笑了,苍白的脸上不见一丝的血色,单薄的身体似乎只剩下骨架支撑着,“还是想让阿且看到我这个时候的样子?”
阿松急道:“可是你要是走了,就更没有人知道你的死活,也不会再有人记得你。”
“江山代有人才出,长江后浪推前浪,这本就是人之常情。”厉出衡连说话都喘息连连,“再说了,一个身染重病的右相,也没有用处了,还要让人记得什么?”
“郎君!起码告诉夫人!”阿松说不过他,只能用嚷的。
厉出衡厉声道:“唯独不能让她知道我现下的样子!”
阿松委屈地说道:“为何不能!你最在意的不就是她,为何不让她来,你也很想见她不是吗?”
“你说不能远行,那就去青龙寺,那里清静。”
阿松拗不过他,只好驾车与他一同离开。留下偌大的相府空无一人。
杜且在得知厉出衡致仕的消息已是他离开京城的半个月之后,她到城郊的一处寺院为贾氏做法事,刚回城就听到厉出衡病重的消息,赶到相府已是人去楼空,连阿松也不见人影。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