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且没有挽留,甚至连开口都没有,望着一地残红,良久地发呆。
她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向纪太夫人提前告辞,回到仍在居丧之中的杜府,和清远侯府的张灯结彩不同,杜府清冷而安静,三月的春风仍是有些凉意,拂过耳畔,带起阵阵战栗。
她立在梧桐轩中的海棠树下,想起前世她曾数次对厉出衡的承诺。她说:海棠树下,我等你。
可她不过就是说说而已,并未放在心上,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等他再到京城时,她已为人妇,早已把他忘得一干二净,心中只有纪澜。
当夜,厉出衡让阿松把杜且的东西都送到杜府,在京城厉宅的、在扬州剌史府的一应物什,全都打包送了过来,还包括她的嫁妆,在此之前拿她嫁妆作礼的,也都折成现银送到她手上,只多不少。
“其实夫人不要怪郎君,他心里苦,可有些事只能是这样。”阿松也不知道为何会变成这样,可他是厉出衡的书僮,不能为杜且鸣不平,但终归还是同情她的。
杜且摇头,“我不怪他,这该是我受的。对了阿松,郎君在京里有谁关系最好?”
阿松以为杜且是想让人劝劝厉出衡,就说道:“自然是钦天监袁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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