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怎么会走?”杜且说:“不走起码还有机会,若是走了,就连机会也没了。”
“这就不是我这个妇道人家该关心的事情,夫君在哪,我就在哪,况且我有了身孕,不想再掺和京城的是是非非,还是到封地养胎待产。”齐王妃倚在美人榻上,她长得不美,但却极具韵味,举手投足自成风韵,“阿且你常常过来陪我说说话,一个人在府里怪闷的。”
“府里……”
“那些侧妃庶妃的,都留在京里,我就带了两个孩子,殿下的庶长子和庶长女,以往都是我拉扯长大的,不能扔在京城叫那些人给教坏了。”齐王妃也不避讳,“以后能不能回去还要两说,我要先保证把这个孩子健健康康地生下来,再把这两个孩子养大成人,日后我也有个倚仗。阿且,你说是不是?”
杜且也想有个孩子,就像齐王妃说的,有个倚仗也是好的,可以支撑自己过完这一辈子。
“等过段时日,我让人送你回京和莫归团聚,你也该好好地生个孩子。”齐王妃并不知道杜且和厉出衡分开的事情,至少在她眼中,他们是不会被分开的,厉出衡对杜且的感情,从他第一次向齐王出谋划策的时候,就已经说得很明白,他所要的唯一个杜且而已。
杜且道:“说不准我和他没这个缘份。”
“男人成就大事,女人在后宅奔忙,只是为了让他少些后顾之忧,才能让他们没有顾虑地拼杀。”齐王妃淡笑,“莫归的后宅算是干净的,甚至连个通房都没有,无论你们之间经历过什么,还是莫归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都不该离他而去,让他一个人在江南。夫妻本是同林鸟,能共患难也能共富贵。你们的家事我本不该管,可莫归那般出众的人儿,你不守着,自然多的是人想帮你守。”
杜且沉默许久,“其实,有些事情并非是患难与共就能相携到老,我有过不去的坎,我想他也有。”
“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只有你想不想过而已。”齐王妃道:“我与齐王成亲的时候,以为我和他会一世一双人,他也承诺过,此生不会负我。可是我生养不出自己的孩子,齐王后继无人,他还会待我一如始终吗?他说他能,我却是不信的,照样给他纳了侧妃、庶妃,生下庶长子的时候,他很高兴,对我的感情也没有变过。但是我想,倘若我没有做出那样的事情,依旧与他一世一双人,十年过去,他是否还会待我如初?人生没有假设,谁也不清楚这些天真的幻想,所以我希望我能陪他过往后的每一天,即便我生不出孩子,又有什么关系,即便他的孩子都不是我生的,也是可以的。人活一世,又岂能两全其美。世间之事,能占一二已是至幸,知足而长乐,才是体会出得来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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