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咱们又不是没银子住客栈,为何偏要到这里来?”阿松推开那道虚掩的门,房内只有床榻没有被褥,周遭的摆设落了一层轻灰,“看看,我前几日才擦过的,又是一层。还有被褥呢?又被那婆娘偷走了?”
厉出衡道:“这是厉家,我为何不能来。换洗的衣裳呢?”
“先生进宫去了,让你稍候在东阳门等他。”阿松拿了衣裳给他,“昨夜圣人急召先生,你不在书院,先生拖到今日才去。”
“先生还有其他交代吗?”
“先生说,既然你已经决定,他必会助你一臂之力。”
杜且按厉出衡的吩咐,一步也没出闺房,对外均称染了风寒。御台史和大理寺派人过来相请,都被虞氏给拒了,毕竟是没出闺的姑娘。虞氏是上将军府的嫡孙,御台史心中有数,再者说杜且是告御状,又非作奸犯科,用不着如此较真,走个过场也就是了。
圣人对此格外重视,皇后赐下不少的滋补药品,盖因大梁朝立朝以来还未有女子宫门喊冤。
赏赐抬进杜府,虞氏心慌不已,“你状告当朝太子,已是犯了目无君上之罪,圣人却厚赏于你,这委实太过反常。说到底,自己家的孩子有再多的错,也不愿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揭露出来。”
“御史还不是照常弹劾太子。”
“那是御史言官的职责所在,设立御史台不就是为了直言敢谏。可你是闺阁女子,又不是家中无人,你这般……”虞氏长叹一声,“此风不可长,若是都如你这般,日后这宫门前岂不是跪满了人。不过还好你知道装病,要不然还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杜且却自信满满,“等父亲出来了,顶多治杜家一个教女无方之罪。”
“过公公出来,把你送到庄子住上一段时日,等这件事淡化了,再把你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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