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他的避重就轻,却让她发现了端倪。
“你走还是不走?”
杜乐咬牙,“走就走,怕你不成。”
在青龙寺数日,杜且临走时前去向妙莲大师辞行,却见厉出衡也在,仍是一身素淡,清朗淡漠。
她微微福身,“妾向郎君赔个不是,舍妹年幼,家中娇惯,若是扰了郎君清静,还请郎君多担待些。大师仁德,不与舍妹计较,妾感恩至极。只是佛门清静,舍妹难免聒噪,妾这就带她离开,来日再来沐浴佛光。”
妙莲大师道了一声阿弥陀佛,“贫僧就不送檀越了。”
“大师不送,某倒是不能废了虚礼。”厉出衡展臂,“某送送女君。”
杜且态度生硬,转身便加快脚步,把他落在身后。
厉出衡快步跟上,“女君这一走,某背上的伤也就没那般容易好了。”
“郎君谦谦君子,自有像舍妹那样的无知少女一见倾心,为郎君红袖添香,哪里还用得着妾。”杜且神情淡然。
厉出衡嘴角噙着一抹强忍的笑意,“某是有娘子的人,如何会对妻妹有非份之想。”
杜且尴尬地垂了眸子,“你……都听见了?”
“该听的都听到了。”厉出衡终于大笑,郑重其事地长揖到底,“为了这一句夫婿,厉某定不负女君。”
“妾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杜且声音变小,红霞扑面,“舍妹她……”
“厉某不管他人,只信女君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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