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是纪澜,绯红的锦袍,袍裾压着一圈繁复的花纹,饰以金线,头顶银冠,一如既往的华丽风流。
反观厉出衡灰色布袍,仅以一根木簪束发,简单到粗陋。
“清远侯来访,厉某本该相迎,无奈重伤未愈,不能起身。”厉出衡的一身傲骨却是百炼成钢,连纪澜的面子,他都不给。
纪澜和煦地一笑,缓步向前,一掀袍摆坐了下去,“无妨无妨。”
厉出衡没有接话与他继续寒暄客套,专注于石案的棋局,陷入沉默。
纪澜被晾在一旁,也不着急与他攀谈,扫过未完的棋局,抬手落下一子。
厉出衡眸子微眯,并不接招,视而不见地发着呆。
秋风又起,暗香浮动,纪澜蹙了眉,主动开口道:“本侯听闻阁下是被杜府的家兵打了,可有此事?”
“误会罢了。”厉出衡轻描淡写,无意与他多说,想让他知难而退,不再纠缠。
可惜,清远侯纪澜向来没有这份自知之明。
“既然是误会,那就再好不过了。”纪澜说:“本侯与杜府二娘情投意合,愿结百年。婚约既是误会,本侯就能上门提亲,不致让二娘名声受损。”
厉出衡笑道:“某说的是被打是误会,并未说婚约是误会。”
纪澜无不遗憾地告诉他:“可本侯与二娘已互许终身,怕是要辜负阁下。”
厉出衡抬头望月,“侯爷也中意杜府二娘,厉某深感荣幸,只是这亲事仍然有效,奉劝侯爷不要做出出格的举动。”
“阁下是在威胁本侯?”
“厉某怎敢。”厉出衡收回目光,敛衽起身,“侯爷本就花名在外,可杜府二娘默默无闻,养在深闺,若是因为侯爷而成为众矢之地,怕是日后也很难再入清远侯府。据厉某所知,纪太夫人最重名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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