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携走出房门,院内早已银装素裹,晶莹剔透的雪花洋洋洒洒弥天飞舞,南意欢走到一株银桂树下,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口中默念着,神态专注而虔诚。
越君行默立一旁,摊开掌心,片片雪花随风飘落到手心,无声无息地融化于无形,丝凉透骨。片刻,南意欢睁开双眸,羽睫上轻盈凝结着几珠洁白的雪花,霞光映射着在她的脸上,整个人显得圣洁而清澈。
“许完了吗?”
“恩”,南意欢轻声应着,又问“你怎么都不许愿?”
越君行伸手将她露在外面因而冰凉的双手包裹起来,眼神安宁地看着她道“你如今在我身边,我已知足,若再多求便是贪心了,走吧,我们回屋。”
“好”,南意欢勾唇一笑,将头倚在他肩上,一男一女的倩丽身影踩着积雪,踏着漫天雪涛慢慢往屋内走去。
草草用过早膳后,南意欢便催着夜竹着人抬了软轿请秋千蓝去若川殿,自己也亟不可待地和越君行提前过去候着。若川殿是太子府里最偏僻阴暗潮湿之地,殿内也不宽敞,可是这地方却是按照秋千蓝昨夜的要求特意寻了挪出来的。
半个时辰后,夜竹还没过来,正当南意欢已经快将地板踩烂,忍不住迈脚推门亲自去请的时候,门突然从外面被人推开,两个人一进一出差点迎头撞上。
秋千蓝边往里走,边拿眼角瞟着南意欢,怪笑道“丫头,急什么?大清早就找人到我老婆子门口蹲着,连个好觉都不让人睡。”
殿门打开,呼啸的冷风夹杂着冰雪凌厉地扑面吹来。南意欢见夜竹站在门外,衣衫上尽是还未融尽的雪花,鼻尖也冻得通红,知道她一早肯定吃了不少这个古怪婆婆的苦,于是探身一把将她也拉进了屋,急急将门掩上后返身追上,主动陪笑着安抚了两句。
越君行见状也主动上前接过秋千蓝手中的拐杖搁在一旁,端端正正行了个大礼道“君行的病,还请婆婆多费心给予救治。”
秋千蓝眼珠滴溜地在两人面上扫了两圈后,嘿嘿干笑两声,手指轻弹,一根细如毛发的金线径直奔向越君行左手脉门而去,瞬间就紧紧缠绕了三圈。
越君行早已习惯此人说出手就出手的风格,也不惊慌,一动不动地站在那。
短暂的时辰过后,秋千蓝手指微动,金线收回消失不见,眉毛鼻子揪成一团想了想,却又自顾摇摇头,弹指将金线绕上了他右手脉门。
南意欢见她神色也从原先的随意变成了如今的阴郁,心下越发紧张,她想开口去问,可惜又怕打扰到他们,只得焦急地在一旁等着。
越君行察觉到她的焦虑,递去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
如此金线交叉数次后,秋千蓝终是收回手,沉着脸道“你现在每次入药需要多少活血?”
越君行微有些意外,随后放下衣袖,平静道“近一年内已需大半碗”。
“恩,看你的样子至少也该是这个量了”,秋千蓝思索着,然后低头在身上几个破布袋里不停翻找着东西,口中问道“青云那糟老头给你开的药方中可是有火蚕、九香还有朱砂?”
“是”,问到这里,越君行心下已经十分确定这个千蓝婆婆不仅认识自己的病,而且,极有可能知道如何破解。因为当年,自己的师傅青云长老可是在探了整整半天脉后,又闭关苦思了整整七日,才琢磨出的这一克制药方,而她只探了小半个时辰脉便脱口而出。
越君行见她还在低头翻找着,掏出一个看半天想想又塞回去,便试探着问道“婆婆那日说君行命不久矣,不知如今是否知道乃是何病症?可有根治之法?”
“病症”?秋千蓝疑惑地抬起头,停下手中动作,目中精光闪烁,随即一副心情极好地样子走到旁边木椅上大咧咧往下一坐,端起旁边的茶盏猛灌一通后,眯眼笑道“小子,你刚说什么?你师父跟你说你身上的这个是病?”
越君行点头称道“是,家师与君行说是这是从母胎中所传之寒症,但是此寒症极为少见,普通驱寒之药物根本无用,特别是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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