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个都是棋痴,都特别喜欢下棋,但有时候下的时候老是被人打断,所以就想说是能不能有个地方,不会被人打扰。
于是,我们打算做个密道,从裴府到楚宅,中间设个石室,弄个棋盘和凳子,通风什么的都做好,我们就算在里面三天三夜也不要紧。
当时这只是个计划,图纸什么的是我弄好的。弄好之后,我把图纸交给他。这会恰好家里突然来信,让我去趟盛京,然后我就拜别了楚大哥,一去就是三个月。
可是谁想到,等我回来的时候,他还是在城门口等我,但我当时还不知道他的家业已经败了。那天,我们又在这院子里下了一盘棋。他那天走的时候,我觉得他的笑容有些勉强。但是我却没有问他是为什么,我应该多问一句的。”
说到伤心处,裴正勋的眼圈有些红,对着宋陌就说:“你说我那天要是多问他一句,他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快就走了,连他的家眷,他的子嗣我都没再见过。”
宋陌听了,就劝道:“舅舅,别伤心了,说不定是别人暗害他呢。您后来查了没有?”
“查了,是挣皇商的事情。这里是鱼米之乡,历来朝廷的丝绸都是从这里出的。大烽虽说建国不过几十载,但是每年的丝绸皇商,楚家都是占大头的。只不过,那年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出了个陆家,把楚家的顶了。
听人说,他找了不少人都没有办法,钦差就选中了陆家的丝绸。本来皇商没有就没有了,对他也没有多大的影响,可是他的另一个粮食的生意也被人给抢了,还有他的佃农忽然都不租他的地了。
还有不少掌柜都卷了钱离开了,他可能支撑不住了,最后,一把大火把楚宅烧的什么也没有留下。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居然已经把这个密道造好了,我真是不知道。”
裴正勋说完,坐了好一会,都不说话。
宋陌听完,只觉得楚磊能把生意做得那么大,能让舅舅佩服的人,应该是很有本事的。怎么会忽然短短三个月就弄的家破人亡,这不正常。
而且这些事情都是一下子都爆发出来,也太巧了。这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情,除非是有人特意安排。还有消失的张龙张总管去了哪里,这一切到底是谁安排的……
裴正勋顿了顿又接着说:“张龙一身的本事,武功是和我一起拜名师学的,而且他在这上面也下了不少功夫。能伤的了他的人,这江城里恐怕不会太多。
而且他遇事灵活,做事谨慎小心。这会不在估计是查到什么了,怕跟丢了,所以先自己追上去了,说不定一会就回来了。”裴正勋这么安慰着自己。
宋陌看出舅舅并不是像他嘴上说的那样放心,只是希望如此吧。所以他就配合着点点头,然后问道:“舅舅,你这个兄弟为人如何,可有仇家?”
“他为人豪爽,向来好客,对朋友很好。而且生意上的事情也都讲究和气生财,讲信用,哪怕不挣钱也要守信。还有就是,他的价钱很公道,店里头从来都是童叟无欺,附近的人都喜欢去他那里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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