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见她笑,戚少天心里舒坦多了。
“丫头,事到如今,你就实话实说吧。”戚少天平静地问。
提到春儿,双喜心一疼,为春儿的遭遇感到难过。
她还记得刚來到杏花村的时候,她全身湿透,躺在床上昏迷几日,是春儿不眠不休照顾她,刚开始虽然对她的脸部有多畏惧,后來在生活的接触中慢慢发现,春儿是一位温柔善良的女子,要不是因为脸上的伤,她应该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因为每次大周回忆起过去的时候,脸上那种神往的笑容总是能够触动她心里某处柔软的角落。
舒缓好情绪,双喜终于喃喃开口:“春儿姐姐不是杏花村的人,听大周哥说,那一年闹天灾,很多地方颗粒无收,瘟疫遍布,很多人为了躲避瘟疫而四处逃窜,春儿就是为了逃瘟疫而流落到杏花村,后來,春儿被大周哥收留,大周哥对她悉心照顾,本可安然度日,可是”
说到这里,双喜顿了顿:“春儿姐姐并沒有染上瘟疫,只是平常的风寒,可是天不遂人意,天灾不断,瘟疫也越來越扩散,村里死了很多人”
戚少天越听,对春儿的故事也越來越清晰,他已经猜到,春儿即将面临的灾难,因为人性本就是自私的,他会将无法改变的事实强加在无辜的人身上,以此达到自己心灵的慰藉,春儿只是一个牺牲品。
双喜的眼眶都红了,继续说道:“不知是谁突然提到春儿,一时谣言四起,说春儿是灾星,将灾难带到了杏花村,村长自作主张,请法师做一场法事,硬是要活活烧死春儿姐姐,好在大周赶到及时,不顾一切冲到火海里面救下春儿,只可惜,春儿全身烧伤,不省人事,村长下令将春儿的尸体丢到了野地里”
双喜一口气将这个漫长的故事剪短讲完,她相信戚少天能懂,她一直不愿意面对他的突然出现,一直掩饰的难言之隐终于说出來,可是心情却沒有那么放松,反而越显沉重。
“大家都以为春儿死了。”戚少天补充道:“所以大周才将春儿藏起來,再或者,春儿无法面对自己的伤疤,所以才将自己关在了黑屋子里。”
“嗯。”双喜点点头:“大周哥是好人,他收留了春儿,又收留了我,只是,春儿被命运作弄,她不想大周被乡亲们指责,所以一直不愿意接受治疗,她不愿见任何人,因为所有的人都以为,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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