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解下小布兜,打开了掏出一个小油布袋,打开油布袋,里面两个拇指大小的小瓶,揭开瓶盖,立时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香。我倒了少许外用的在手里,摸索着涂在后脑勺的伤口上,一股清凉直入脑心,晕痛感顿时消失。我大喜之极,又从内服的小瓶里倒出一粒黄豆大小的药丸丢进口里,和着口水吞进肚子里,然后靠在洞壁上歇息。
这时候我才认真地打量起来。
这儿并非地洞,只是一个葫芦型的大地窖,不过现在垮塌了。看着一地的泥土和落石,我不知道下面是否有被掩埋的东西。
这种地窖在我们山区很普遍,我们叫它窖眼,家家都有,是用来贮藏红薯过冬的。贮藏的红薯不但是来年春上的种子,更是冬春青黄不接时的口粮。只不过像我们村大多数人都把窖挖在野外,挖在屋内的并不多。
本来这类地窖并不大,窖口三尺见方,或方或圆,窖底到窖口也不高,估计也就一丈来深,地窖从颈口往下开始变大,到窖底时直径多在五六尺,一般能贮藏个十几担红薯就够了。
眼下这个地窖却有些大,由于垮塌,窖口不见了,留有一个残缺的不规则大口子,窖口原来有多大已不好估测,但窖底比较大,直径足有一丈多,高度也在一丈五六左右,差不多就是一间房屋的规模,估计最少都可贮藏三五十担红薯,这么大的地窖,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眼下不是研究地窖的时候,一转念我就丢开了。坐在潮湿的泥地上,看着头顶的椽木青瓦,昏迷前发生的所有细节都在脑子回放。
我此时感觉脑子十分的清醒,把自和胖子上山,到失陷掉入窖底被埋的整个过程仔细的回忆了一番,发现自己平时那敏锐的感觉此前彷佛都已失灵,尤其在密林中迷路后更是异常的迟钝,这才被妖狐所趁,一一步步的被它引到这儿,以致于现在受伤而身陷囹圄。
我收回思绪,自责和后悔都已无济于事,目前最主要的是要从这窖底出去。
现在外面是白天,但在下面看不见外面,见不到天空,不知时辰,分不清上下午。我不清楚自己受伤昏睡了多久,但愿一切都是昨晚上发生的,自己现在马上下山叫人来找胖子,或许事情还不至于闹得太大;万一又像前二次一样昏睡了一二天,事情恐怕已经闹大了-——平白的二个大活人不见了,酒癫子胡阿姨他们不急死才怪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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