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恨自已的腿太短了,真应了那句古话:团鱼(鳖)爬壁,四脚无靠。如果硬要落地脱身,那就只能废了左手四指。这肯定不行。我发觉自已被卡在通道的左侧,左边石壁离我身体不是很远,估计用脚也许够得着,我调整了一下身体,忍住左手剧痛,用力荡向左侧,同时斜伸出左腿,足尖刚好能够着石壁,此时荡势已尽,身子又荡回到空中。
我想到了办法,天不绝我。危机之时已不容我多想,我咬紧牙关,蓄了蓄劲,用力将身体往左边一荡,双足尖在石壁上猛力一蹬,同时双臂使劲,身子向上斜冲,梗着的脑袋“砰”的一声撞在翻板上,犹如推门一样,借着翻板被我借一蹬之力撞得向上稍稍上抬的那一瞬间,我左手狠命下抽。“咚”的一下,身子掉落到了石阶上。
“终于脱手出来了。”我顾不上喜悦,更顾不上屁股墩在石阶上的疼痛,倾力将握在右手的杀猪刀向下方的癞蛤蟆掷出。
慌乱之下的这随手一掷却是准头大失,杀猪刀擦上了上方的石壁,“哐啷”一声落在半道,癞蛤蟆也许是见我已经脱困,怪叫一声,调头跳下石阶,隐身在石洞之中。
吓退了癞蛤蟆,我暂时的松了一口气,眼下我无心也无力去追击它。我下到石阶中间,捡起杀猪刀,就势坐在石阶上,将杀猪刀放在身侧,托住左腕,察看左手的伤势。
除开没被卡住的大拇指,抓住翻板的四指靠掌根一节,挤压得均已皮开肉绽鲜血淋淋了。也许是痛麻木了,此时我已感觉不到有多疼痛,心里反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轻松。
这一切说起来复杂,实际上时间并不久,从跌进棺材到侥幸脱身,总计不过二分钟,可就是这短短的一二分钟,却让我经历了有如生死般的考验。
我身上随时都带有亮伯伯配制给我的伤药,我探手掏出来,将药粉涂抹在手指了,一丝清凉令我神智顿时一清。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自己太嫩了,无江湖经验。我后悔自己太过大意,根本就未曾防备狗日的捡徕哈巴会趁机将我推进棺内害我。我与他一个哈巴仔无怨无仇,我想不通他为何要如此害我。我看着自己受伤的左手,发誓出去后定然要他加倍偿还。
我努力抑制住内心的愤怒,回想着进庙后的每一个细节。我怀疑这一切都是捡徕哈巴操控的,我一进庙其实他就知道了,此时的哈巴仔不定在上面高兴成什么样子了……
我稍自喘息,收敛心神。现在想这些东西亳无意义,目前最紧要的是得先恢复体力,再考虑如何除掉癞蛤蟆,探明下面的情况,再想办法从这里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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