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上的思过,何时变得这样舒服了?韩承泽一时愣住,正巧沈琰看见了他,笑着道:“你可是醒了,教我担了好大的心。前儿我要去看你,爷爷说甚么不准我出门,只好呆着家里替你好生祈祷一番了。”
韩承泽眨眨眼睛,大步奔过去道:“多谢着沈大哥惦记,我倒是好好得,只是沈大哥你这是下得哪一盘棋?我却实在瞧不明白。”
沈琰看着他步上亭子里来,便挥手教那那打扇的丫头下去,才笑道:“你瞧得不明白,这原是该当得。连我自己都参不透这盘棋呢,况你不过是随便瞧了两眼罢了。”
韩承泽越发的糊涂,忽然沈琰对那烹茶的丫头道:“你回去叫暖烟来,将我昨儿收在屋子里的那个匣子拿来。”那烹茶的丫头即刻停了,行了礼便径自去了。
沈琰瞧着韩承泽发愣,便笑道:“好在今儿你来了,我还想着,到我走的时候,也不知见不见得你一面呢。”说着便拍着手上琴谱道:“这谱子可算得孤本了,是我先时好不容易从爷爷那里磨来得,如今倒有功夫细看,你快来瞧瞧,我可是看了半晌,实在下不得手去。”
韩承泽心里揣着数不清的疑团,哪有这份心情,只定定看着他道:“沈大哥,那日北静王府上,到底最后如何结果?”
沈琰笑容顿了顿,便慢慢散去,最后才低声道:“你还问这么多做甚么呢?你只要知道,你沈大哥如今无事,也就算了罢。”
韩承泽霍地站起,大步走到琴桌对面坐下,对着沈琰道:“沈大哥说得轻巧,我却不信北静王费了大力气,甘心什么都得不着得。更何况,沈大哥既得了先生的命闭门思过,又要择日出门,难不成还是要游山玩水去?”
沈琰突然一个苦笑,韩承泽便硬生生把剩下的话逼了回去,眼看着他握着那琴谱,手指都有些泛白,便晓得这里面果然是有内情得,只眼巴巴等着他说话。不远处忽然来了一个丫头,行走间颇有些妖妖娆娆的架势,看得韩承泽眉头直皱。心里暗想着,沈大哥房里,何时有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丫头?待得那丫头走上亭子来,只意思意思给韩承泽行了个礼,便娇怯怯的靠到沈琰身旁去,轻声道:“奴婢拿了那匣子来,大爷昨儿不是说,将来赏给奴婢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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