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迈步要走,那怜儿却又挡着道:“人家说了半天,连个好姐姐都不曾听到,教人想帮你都寻不出什么话来。”韩承泽一甩袖子,便将自己和她隔了开来,登时便冷着脸色道:“看来不巧,我今日来是讨嫌得了。也罢,赶紧送了我出去,从今后我不登门就是。”
怜儿不想他说翻脸就翻脸了,半点儿不懂情趣,一时委屈得很,自己拿着帕子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她生得好,这一哭更如梨花带露,直能让人心里软出一汪水来。可惜韩承泽却不是这样的惜花人,眼看她哭了,却仍是冷着脸不动。
帷幔处轻轻一动,又出来一个小姑娘,端着一个雨过天青金纹莲叶盘,上面放着同色的杯盏,对着韩承泽盈盈一笑道:“公子莫着急,主子知道公子来了,欢喜得很,略收拾一下便能出来了。”说着便走到小桌旁,将杯盏摆好。方才转身对那怜儿道:“公子什么人,也是你能做耍得?还不快去赔了不是,仔细主子骂你呢。”
那怜儿哭了半晌,眼睛鼻头都是红通通的,听了这话便略带委屈的往韩承泽这里看来。韩承泽径自坐了下来,瞧都不曾瞧她们二人。那怜儿便自己蹭着过来,小声道:“我做得错了,求公子怜惜,饶了我这一次罢。”
韩承泽不去看她,只道:“你是你主子的丫头,又不是我得,左右自然该由你主子说话才是,却是求不着我。”
这话听了,便是不能饶的意思了,怜儿眼中水光盈盈,又要哭了。忽然一阵环佩叮当之声,一个软糯的女子声音道:“难道是谁惹了你,才想起到我这里来发脾气不成?”
韩承泽认得这声音正是卿卿,忙起身回头一望。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女子,头上梳着反绾髻,戴着一只极精致的衔珠凤钗,那凤尾蜿蜒而下,皆有拇指大的珠子坠着。脖子上也是一挂三串的圆润珍珠,更趁得人面色光润。身上穿着大红妆花锦缎小袄,下面一袭十二幅折枝团花月华裙,外罩着一袭淡紫色明紋轻纱,比之初见那日富丽了许多,然周身灵气仍是丝毫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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