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儿听这话头不好,便问弦音道:“你这丫头一向机灵,快来跟我说说,宝玉是又做了什么糊涂事情惹了妹妹?”弦音便将因由细说一遍。凤姐儿一时不快,便道:“怨不得妹妹生气,只我也替二妹妹叫屈呢。也罢,好歹韩家姑太太来了信儿,只说过几日必要接了你去的。这事就先搁下,也让宝玉长些记性才是。”
黛玉如今心境与前大不同些,听凤姐儿一说也略高兴些,只道:“劳烦二哥哥替我送信呢,我竟没什么谢的。”凤姐儿笑道:“你二哥哥和你姑妈家表弟却是交好的呢,不过是他们爷们闲了说上一两句话,倒算什么大事了?正经要谢,你且谢我罢,只把你们林家那祖传的宝贝让我开开眼,我就把你二哥哥借了你使一辈子也不碍的。”
黛玉不由得笑了,只道:“凤姐姐如今有了身子,还是这样子说话,也不怕将来我这小侄子,出来笑话你呢。”凤姐儿满不在乎一甩帕子,笑道:“我好歹是他娘呢,都说子不嫌母丑,我便再不好些,他也只能认了。”凤姐儿送了消息,又插科打诨,黛玉便把今日之事略放下了,专心等着姑母来接。
只说凤姐儿回去,又把这事告诉了贾琏,她如今不比原来与王夫人贴心,倒怪宝玉混闹,又替黛玉迎春委屈。贾琏却是实打实的不忿,想他也是长房长子嫡孙,就是小时有个什么,何曾有人这样在乎过他呢?因此次日便把这事添油加醋的告诉了韩承泽。
韩承泽面上并未如何,只谢了贾琏并凤姐儿传信,心里却早气得狠了。细想了前后,还是先去见母亲,请母亲早日接了表姐来。韩林氏奇道:“我不是定好了日子去接?怎么你又来催。”韩承泽便将今日听来之事,捡着要紧的说了。只把韩林氏气的倒仰,颤着手道:“我们堂堂官家大族的小姐,竟成了给他们家解闷劝开心的了。真是岂有此理!这是打量着我们林家好欺负呢,我必要她给我个说法!”说着便命人备车,要去荣国府上与贾母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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