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承泽骑得略稳了了些,便打发那牵马的一边候着,故作惊讶道:“原来琏二哥是知道的?果然二哥是聪明的,原不用人事事都说透了才知道呢。”说完自己倒先笑了。贾琏如今跟他极熟的,便也不那么拘束,只叹口气道:“你如今看笑话倒是看得乐呢。我却只觉得慌,如今元大妹妹熬出头来,且一封便是妃位,二婶那里还不知如何作兴呢,我要成事只怕更难些了。”
韩承泽却道:“二哥忒小心了些。那贤德妃娘娘再如何尊贵,也身在皇宫内院,如何就管到家里来。况且,家中种种,也还是爷们做的才算呢。除了皇后娘娘能恩荫娘家,又有哪家子是仗着家里姑娘起来的?”
贾琏道:“你说的是这个道理,只我们家里却不这么想呢。为着娘娘体面,这些日子银子便花的流水一样,亏得凤姐儿如今倒不管事,不然只怕还要花的更多呢。”
韩承泽奇道:“这又是怎么说的?府上二房姑奶奶晋封,二嫂子倒比人家亲娘更高兴呢?”贾琏道:“哪里是为着这个。若是凤姐儿管着家,二太太便不管了人家艰难,只要好看为上,这账上哪里来许多银子做这个?累得凤姐儿倒要自己添补。如今是她自己管家,若不够只能自己添,自然知道能省的就省些了。”自从夫妻两个交了心,凤姐儿如今不沾脏手的事,又辞了管家的差事,倒也曾与贾琏说过一二当时作难,贾琏便记住了,此时说与韩承泽知道。
韩承泽笑道:“果然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放到哪里竟都是一样的。依着我看,二哥考虑的很是,剩下的,只消想想如何躲了这差事就是。”贾琏勒了马,道:“我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呢。只是家里头出了个主子娘娘,兴的还不够呢。我若说了这个话,只怕家里老爷先就要打死我呢。”
韩承泽眼珠一转,主意便有好几个,只笑道:“既然是家里伯父要拦你,不妨就先请了伯父替你去说呢。有道是上阵父子兵,二哥若然说动了伯父,岂不是如虎添翼?”贾琏一时惊讶的功夫,韩承泽已把自己所想说了出来,又道:“哥哥瞧着如何?”贾琏只笑道:“我承兄弟情意,若老爷果然肯了,倒是我的造化呢。”二人商量的好,一时便纵马跑了起来,松散的够了,才各自转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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