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凰推门走进去,大殿里一个人都没有,就连一个掌茶的宫女都没有留下来,姝凰不知道文玉这样的安排是为了什么,一路走到里面,看到文玉换回宫装,一身月牙白的宫装,淡雅出却多了出尘气质,宽大裙幅逶迤身后。果然像文玉这样的人,自小在宫中长大,这一身装扮,才最是适合她。
“来的真慢呢。”
文玉并没有抬起头,专注着眼前的画像,她手中拿着狼毫笔,一笔笔的勾勒着宣纸上的线条。
画的正是院子外面的秋日海棠,文玉的画工了得,随便几笔的勾勒,已经勾出大致的轮廓,再晕上墨汁,就栩栩如生了。
“路途遥远,这是没办法的事。”
姝凰站在她身边,看她一下子就画好,就好像信手拈来一样,如果是她的话,花上一个月的功夫,都未必能有文玉一般的水平。
姝凰不怕人笑,她识字懂写就是最大的极限,那些什么诗词歌赋,吟诗作对,绝对不是她擅长的东西。
“我出不去了,日后就要在宫里一直这样度过,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也许等皇祖母把我许配给哪家公子。”
文玉搁下笔,苦涩的笑了一下,在礼王府那里住了一个月,虽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种普通生活,但是却热闹很多。
要是在宫中,那么就只有她一个人,偶尔间去太后那里闹一顿,就只是这样而已。
“因为我的缘故吗?”
姝凰看着她问道,其实不用问也知道是她的缘故。同去画舫游船,虽然文玉没有受伤,但是给太后的讯息就是,皇宫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为了文玉的安全,是绝对不能往外面去。
“就算不是你,也会有其他的事情。”
文玉苦涩的笑了一下,太后是一个有手段的人,能从一个秀女,一路过荆棘砍披靡,说没有手段是假的。
可是,当年一个十六岁的天真烂漫女子,到如今一国太后,她的一生都葬在这座皇宫里,再也没有出去的力气。
对她而言,皇宫就是全世界,文玉是她最疼爱的孙女,理所当然要留在皇宫里。
“我会和太后说,既然是我引起的,自然要由我来善后。”
姝凰知道自己的斤两,如果不是文玉,别说面见太后,就算入宫,也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可是不是过,谁知道会不会成功呢?
“姝凰,你总是太高估自己。”
文玉笑了一下,她这话并非是嘲笑,太过熟悉的时候,什么样的话都可以说出来,也不过是一种亲昵的表现而已。
“伤口好点了吗?”
文玉说完,问了一句,看着姝凰这般好的气色,应该也不需要担心。
“只是皮外伤而已,倒是留下了伤疤。”
姝凰无所谓的说着,反正有衣服遮掩着,倒也所谓。只是史月舒欠她的,总归要还。
“懋泽为你奔走,你可知道?”
文玉拉着姝凰坐下,在宫中的日子是烦闷的,人多却未必能说上两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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