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与董氏皆掩口而笑,随声附和道:“许妹妹进门晚些,平日里又极少与姐妹相聚闲聊,对赵妹妹不甚了解也情有可原。”
“许妹妹有所不知,赵妹妹一向温婉大方,最是善解人意,咱们姐妹要多多向她学习才是。”
李隆基表面上不动声色的听着诸位妾室唇枪舌剑、较量争宠,其实却一直暗中留意着暮朝的一举一动。李隆基自从刚才听闻暮朝说她对和鸾琴感兴趣以后,虽然不敢再自作多情的猜测暮朝喜爱这把和鸾琴的原因是他心中所期待的那个原因,却仍旧不由自主的琢磨着暮朝会用怎样的方式得到这把和鸾琴。
李隆基细细回想起与暮朝相识以来发生过的种种往事,无比肯定不仅自己从未见过暮朝弹奏任何乐器,也不曾听闻暮朝身边的朋友提及她对音律有半分兴趣。犹记以前张易之的琴行开设之初,也曾不止一次的要送古琴给暮朝,然而暮朝却以要将有限的精力用来救治有需要的病患,不在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多费心神。
虽然李隆基此时尚不知晓暮朝真正的身世与经历,但是在与暮朝相处了近二十年以后,李隆基从刚刚暮朝望着和鸾琴的眼神便十分肯定她一定对和鸾琴甚为钟爱。然而想到暮朝不通音律,李隆基既想通过此事逼使暮朝看清自己的心思,却又忍不住暗自担忧暮朝若不能如愿以偿的得到心爱的和鸾琴会伤心难过。
王氏转头正欲对李隆基说话,却正好看见李隆基面色复杂的望着暮朝,王氏顿时心中一沉,一直以来被王氏勉强压在心底的嫉妒与憎恨瞬间席卷而至,王氏不由自主的绞紧了手中的锦帕,心中恨不得扑上去划花暮朝那张精致秀美的面容。
王氏勉强定了定神,浅笑着开口道:“既然赵妹妹与武妹妹都已经为大家弹奏了自己最为拿手的乐曲,现在就请惠侧妃用和鸾琴当众弹奏一曲,请殿下与诸位妹妹品评一下。”
李隆基听闻王氏所言,不禁微微皱起好看的剑眉,目光灼灼的盯着暮朝,心中却涌起莫名的期待。
武云儿打量着李隆基的神色,也浅笑着附和道:“妾身早就听闻惠侧妃医术高明、德行出众,想必惠侧妃的琴艺也必定不同凡响。待会儿惠侧妃演奏之时,婢妾必定洗耳恭听,希望能够借此机会,好好向惠侧妃偷学几招弹奏的技巧呢!”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暮朝却莞尔一笑,“只怕我要让大家失望了,若论行医施药,我倒是十分在行,然而对于琴棋书画我却是十足的外行了。”
李隆基暗自庆幸自己刚刚并未饮茶,否则只怕会被暮朝气得将口中的茶水直接喷出来,到时候只怕仪态尽失、出丑于人前。李隆基伸手揉了揉微痛的额角,心中暗讨倘若以暮朝如此出神入化的精湛棋艺也算是外行的话,只怕当世大多数自诩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子都要惭愧得抬不起头来。
王氏眼中迅速闪过一抹不屑与鄙夷,掩口浅笑道:“既然如此,纵然惠侧妃再喜爱和鸾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花落别家,只能暗自叹一声有缘无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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