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听着听着,却是忽然变了脸色,紧张的握住暮朝的手,拧紧双眉仔细打量着暮朝的脸色,恼怒道:“你真是胡闹!刚刚生产后的妇人留在室内好好休息调养犹嫌不足,又岂能随意外出走动?若是受了风、着了凉可怎么办?若是染上风寒、留下病根可怎么好?你以前常说自己行医的原则是‘找死不救’,还说最是讨厌那些拿自己的身子当做儿戏的病患。可是为什么你只会说别人,却不会说自己呢……”
暮朝听着李隆基喋喋不休的斥责,自然没有错过暗藏于指责埋怨的语气下发自内心的担忧与心疼。于是,暮朝既不气也不恼,当然也没有认错道歉,只是这样笑眯眯的听着李隆基絮絮的说话。
暮朝这幅面带微笑却油盐不进的模样让李隆基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计可施,最后只能无奈的停住了口,抚额叹息道:“不知你发现没有,其实,你是一个既倔强、又固执的女人……”
暮朝却轻笑道:“不知你有没有发现,其实,你是一个很细心、却又很罗嗦的男人!”
李隆基瞪了半天眼睛,终于在暮朝清亮的眼神中败下阵来,轻叹道:“罢了罢了,我说不过你!只是,孩子们还好吧?当时情势如此危急,你生产时可还顺利?”
暮朝尚未开口回答,一直被李隆基与暮朝两人当成壁花的王妃终于忍无可忍,浅笑着插言道:“惠侧妃已经为王爷诞下一对龙凤胎,虽然中间有些波折,但多亏沈御医与苏大夫及时进入产房救治的当,总算有惊无险、母子平安。皇上知晓惠侧妃生下龙凤胎,龙颜大悦,并且夸赞全仗惠侧妃行医救人、积善行德才会有此福报。皇上不但亲自抱了两个孩子,还下旨册封她们为灼华郡主与安平郡王。皇上对先出生半刻钟的灼华郡主的尤其偏爱,还说灼华郡主生的好样貌,竟与她小时候十分相似。”
王妃此番话说的十分巧妙,表面看来皆是诚心夸赞惠侧妃与两个孩子,实则却句句布满陷阱,巴不得狠狠戳中李隆基的忌讳,让李隆基从此厌弃了暮朝母子三人。暮朝心思敏锐,又久经忧患,自然听出了王妃的言外之意,面上虽然带着清浅的笑容,心中却不免暗自叹息,看来只要是同一个男子的妻妾,便很难和平相处。
李隆基开始还面带笑容的听着王妃讲述暮朝生产的经过,渐渐的却笑不出来了。李隆基仔细琢磨着王妃刚刚所说的每一个字,最后一句话简直将李隆基震惊的晕头转向,险些再一次昏厥过去。相比之下,其余的事情在李隆基看来也并不那么重要了。
李隆基愣愣的望着暮朝,心中懊恼得几乎抓狂,什么叫皇上认为灼华郡主与她年幼之时的容貌很相像?那两个孩子本就与他并无半点关联好不好!原本他听到这个消息应该高兴的,如此一来也便不会有人再敢质疑两个孩子的血统和出身,他们也会更加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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