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贵妃惊讶的转过头,竟然见到身着帝王常服的雍正走进殿中,正面色阴沉的望着自己。殿内侍从不知何时已经退了出去,只剩下大内总管高无庸在殿门处默然而立。
熹贵妃凝视着面前这个自己曾经日思夜想、朝夕盼望的身影于多年后再次出现在永寿宫,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终是轻叹一声,俯身下拜,极其认真的向雍正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
雍正也没有叫起,反而淡然的看着熹贵妃跪在自己面前。一时间,偌大的永寿宫正殿有些压抑的沉默,熹贵妃甚至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渐渐急促的呼吸声。
熹贵妃强忍了半晌,终是忍受不住这难言的压抑与恐惧,轻声问道:“皇上驾临此处,想必是有话要问臣妾。上次皇上下旨令臣妾在永寿宫中静思己过,臣妾惶恐之余,也深感委屈。不知皇上可是听信了什么流言蜚语,对臣妾有所误解,只是臣妾实在十分冤枉,还望皇上明察,还臣妾一个清白。”
雍正闻言却是嗤笑一声,“清白……”想到熹贵妃竟然使出这样歹毒的计策差点害了暮朝与允祥,事后又推诿罪责,故意利用郭贵人当做替罪羊,再次陷害暮朝,心中不禁暗恨不已。
雍正怒极反笑,语带讥讽的说道:“熹贵妃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这宫中只有朕不想知道的事情,但却没有朕不能知道的事情。你又凭什么认为自己有本事瞒天过海,可以成功的蒙骗朕。”
熹贵妃心中一惊,暗道莫不是那个宫女出了岔子,供出了自己?只是自己已经牢牢的掌控住她唯一的弟弟,难道她竟然不在意自己亲弟的性命了吗?
雍正看见熹贵妃眼中闪过一抹心虚及惊慌,冷哼一声,又接着说道:“她既然能够因为亲人的性命而替你卖命,也自然可以因为同样的原因为朕办差。况且,她是一个聪明人。究竟谁才是可以真正救她们姐弟于水火中的人,她的心中自然有数。此时,只怕她的弟弟早已与她团聚了。再者,别告诉朕你不知道秋棠到底是谁的人?弘曕几次险些被人下毒陷害,皇后寿宴之上宸贵妃差点被热汤所伤究竟出自谁的手笔?朕都已经查证清楚,人证物证俱在,容不得你否认。所以,你也不必再多做狡辩,如此,只会让朕对你更加憎恶。”
熹贵妃越听越惊,直至最后却是凄然而笑,“原来,前两日秋棠突然疾病而亡,竟然是皇上的安排。皇上如此费心的暗中处罚秋棠,难不成是怕吓到六阿哥吗?皇上对六阿哥还真是父子情深,关怀备至。只是,皇上又为何偏偏对臣妾如此狠心呢?憎恶……原来臣妾陪伴皇上十数年,时至今日,却只得了皇上一句憎恶?当真可笑,真是好笑至极啊!”
雍正看着熹贵妃脸上的苦笑和眼中的泪水,却没有半点怜悯,恼怒道:“若是你安分守己,朕也自然会给你应有的福分。然而你却如此歹毒,竟敢设计暗害宸贵妃与怡亲王,实在罪无可恕。如此无德之人有何资格被封为贵妃,又怎配为皇子之母?”
熹贵妃面如死灰,喃喃低语道:“莫非,皇上是想要赐给臣妾一尺白绫吗?”
雍正默然片刻,却是皱眉道:“你不顾及弘历的颜面,做出这许多错事来,朕还不想伤了儿子的心。所以,朕不会杀你。但是,你不能再做弘历的母妃了。朕已经下旨更改玉牒,将弘历记在皇后名下,从此以后,他便是皇后的儿子,与你再无半点关联。而你,便好好在永寿宫思过吧,只要朕活着一日,你便不可走出永寿宫半步。而朕大行之日,也便是你的死期。你该庆幸,你曾经有个好儿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