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也是这些时候,飞雪才明白,当一个人真正走进心里的时候,不管是爱多一些,还是恨多一些,终究思念是会根深蒂固的。
所以,这个世上哪里真的会有因爱生恨,爱,是爱,恨,亦不过是爱的更深更痛苦而已,或是不得的痛苦,或是不能相守的痛苦。
而她赵飞雪对风清寒,除了爱以外,更多的是贪心和占有,以及对上官夕颜疯狂的嫉妒。
不过是重生时的惊鸿一瞥,为何就这么进给她的心呢,飞雪不明白,那一眼的爱是如何来的,是注定么?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飞雪的院子显的格外的寂静。
樱天奇负手跨进院子,院中落英缤纷,本也是好的景色,却不知为何看上去竟有些萧条。
东离非跟在樱天奇身后,气质尊贵,卓尔不凡,神色不似樱天奇那般沉重,到是淡然的很,说到底,飞雪是他同叶星辰一道所救,当时若非他突然感应到断冰山的异动,却也不会走的那般匆忙。
如今,应樱天奇所求,再来为她诊断,说白了,仅仅不过豆芽菜跟他说的那番话。
门,吱呀一生开了,靠在软榻上的女子脸色苍白,双眉微拧,双眸紧闭,樱天奇走近轻轻为其盖上褥子,看上去睡的很沉。
“只是嗜睡么?”东离非来到飞雪榻前,垂眸望了一瞬,便又浅声道:“看她这般模样,像是有了身孕。”
樱天奇闻言顿了一瞬,即而又平静道:“的确如此,近来,她精神十分恍惚,不仅嗜睡,有时还会产生幻觉。”
东离非闻言,只点了点头,“身负邪蛊,本就不宜有孕,如今这般现象想来是她的身体已不堪负荷了。”
樱天奇深深的叹了口气,即而又问道:“可有什么办法可以缓缓她的病情。”
东离非摇了摇头,道:“唯今之计,只有尽快找到天族。”
樱天奇怀疑的瞥了一眼东离非,正待说些什么,却骤然见到飞雪浑身一抖,猛然自榻上坐起,额前挂着些冷汗,明显是做了什么恶梦的样子。
“怎么了,飞雪?”樱天奇扶着飞雪,神色很是担忧。
飞雪心悸的摇了摇头,“没事,不过做了场恶梦!”
东离非不禁揶揄:“什么梦竟将你吓成这样?”
嗓音低沉,且似幽谷般空灵,这声音只听觉飞雪无端端浑身一颤,猛然抬头,男子本是俊尔不凡的样貌,却只惊觉飞雪像是见了鬼般。
近来恶梦频频,本也只觉得做了恶梦,至于梦见什么,醒来浑浑噩噩,却是根本记不清楚的,如今,见着眼前这男子容貌,只觉熟悉又生厌恶,心里难受不说,那梦里场景竟又似影影绰绰的出现了些,虽不知全部,但那绝望的咒语却箭般的射进了她的心里。
“我以身为祭,以血渡灵,以魂为咒,愿你不老不死,不生不灭,终其一世不得所爱,凄苦孤凉一生……”
飞雪难受的捂着胸口,也不再看东离非,只哑着嗓子问道:“你是谁?”
东离非有些诧异,半响,方才缓缓道:“东离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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