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陵,我想你应该也知道,有些事情,该放手的,还是要放手。”越清河叹一口气,她没想到过,自己会有反过来劝白陵的一天。
“放手?如何能放手?”白陵一瞬间情绪有些激动,“那时候,我一心只想着等我不再是太常寺里的小仆射了,就能娶你,带你离开王宫这座囚牢了,你为什么不肯再多等我两个月,只要两个月,我们就能……”
我何曾没有等你两个月,越清河在心里轻轻说,我在冷宫里,等了你那么久,等到心灰意冷,可你最后还是没有出现,直到我知道真相……然而这话,她是不会再说出口了,“白陵,你该知道,我是什么身份,我已经是太子的正妃,怎么可能跟你走呢?”越清河像是安慰一个得不到糖的小孩一样,白陵面色惨白。
“既然到了今日,我也和你坦白说吧。白陵,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了。”
越清河话音刚落,就听到有树枝折断的声音,抬头,白陵却呆呆地没有动,那么……越清河往墙角那瞟去,不由笑起来——墙角那里,某人虽然极力隐藏,但还是有一小块玄色袍角露了出来。
她继续说,声音却轻快了许多:“你知道吗?我曾经差点就跟你走了。”越清河瞄了一眼站在墙角边的那抹玄色,加重语气:“可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如今我心中只有他一人,我也已是他的妻子,这辈子,都是他的人了。”
又一枚树枝被折断,越清河脸上的笑意放大。面前的白陵像是坠入冰窟一样,脸色惨然,他没想到,终有一日,会是她亲口对他说,她是别人的人了。
“是你让我懂得了,如何去爱一个人,但最后我才发现,我真正爱的人是谁……
我从很远的地方来到这个宫廷,认识了你们,是一种缘分,能被你们喜欢,也是一种缘分,可是,夜让说的喜欢,只是单纯地想借我气他的哥哥,而你的喜欢,却建立在利益不相冲突上,一旦我与官爵站在一起,你一定会弃我而去。
只有他,他的喜欢,是可以拿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交换我,虽然这样衡量爱情的方式不对,但是,我真的很高兴,这个世上,能有一个人,把我看得比任何东西更重要,他喜欢我,因此包容我的一切,不论我之前做的事情多么离谱,他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容让我的任性而为,所以这辈子,我不想再负他一分一毫,之前我欠他的,就让我用余生来偿还。
所以,小白,我谢谢你,曾赠与我的一切珍贵的感情,但我不想再错下去了,忘了我吧。
虽然,我曾是你未过门的妻。”
最后那句话,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越清河有意只让白陵听见,白陵听完以后,面容无色,也不知道他听见了没有,只定定地看了枝头盛开的那朵五瓣梅花,许久,背过身去,声音恢复了清明,“是白某打扰了,从今以后,白某不会再干涉到太子妃殿下。望……珍重。”
白陵说完就踏步离开,越清河看着他离去的身影,萧索,寂寥,似乎将这天地雪里的冷,都融了进去。那落于他肩上的梅花,随着他的走动,无声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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