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温润的声音裹夹着薄荷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越清河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夜琓来了。
还真如她所想,夜琓是古往今来第一个酷爱薄荷糖的太子,恐怕日后还会成为第一个酷爱薄荷糖的皇帝。
一想到上朝的时候,他对匍匐在座下的大臣们道:“诸爱卿平身。”然后一不小心将嘴里含着的还没化的薄荷糖给吞了下去,接着,一整个大殿就是大眼瞪小眼,大臣们看着他们的皇帝突然就不说话了惶恐的样子,谁会知道是夜琓吞了一颗薄荷糖呢?
“哈哈哈,”想到这,越清河不可遏制地笑了起来。
夜琓将头凑近她,薄荷的气息更重了,“河河想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越清河难得和夜琓开一次玩笑,“我在想,你这么喜欢吃薄荷,日后封个谥号,为薄荷皇帝好了。”
夜琓勾唇,越清河还没完,“或者,以后你生个女儿,封号叫薄荷公主,生个男孩,叫薄荷太子,岂不全了你的一片挚爱之心?”
夜琓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越清河说完,他便凑到她耳边,用低沉喑哑的声音缓缓道:“今夜,我们就生一个薄荷公主或者薄荷太子,如何?”
越清河脸唰得就红了。忙推开半步,“谁,谁要和你生啊。”
说完,逃也似地走了,心里暗暗后悔,早知道,就不等他一起回宫了。
太子夜琓心情大好。从袖子里掏出那包薄荷糖,看了又看,其实他本不爱吃这个,只是那日喉咙不舒服,太医说用些薄荷糖会舒缓咽喉,因此就吃了几颗,被太子妃闻出之后,夜琓却喜欢上吃薄荷糖这件事了。
看她时常拿这件事来取笑他,他就觉得,和她的距离,更近了些。
愉快地将那包糖往空中抛了抛,又重新放置袖中。太子夜琓朝东宫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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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清河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他们回宫休息之时已经是二更之后三鼓之前了。她早早地睡去了,太子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都没有知觉。
只是睡得迷迷糊糊之际,突觉一股寒意逼来,从四肢骨髓里慢慢散发,直到全身。
她在梦中打了个寒颤,蜷缩成一团。
听到身边马上有声音,“河河,河河,怎么了?”
她无意识地回答:“冷……好冷……”
“是寒毒又发作了?”那个声音带着着急,越清河蜷缩着抱紧自己,裹紧了被子,然后,一双温暖的手靠近,接着,像是生了一个小火炉一样,越清河觉得身边有了热源,下意识地朝那热源处靠近。渐渐地,身上的寒意逐渐驱散,越清河觉得温暖,慢慢地又睡过去了。
越清河第二天睡到了中午时分,才悠悠醒转,睁眼的一瞬间,猛然觉得与寻常有些不一样。
糟糕,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自己是不是又睡过头忘记叫太子起床了?
越清河往身边看去,却是空空的枕头,慌乱地起来,叫道:“叠翠叠韵素砚横烛!”
几个宫女听见传唤急匆匆进门,道“太子妃醒来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是不是睡过头了,太子去早朝了没?”几个问题连珠一样地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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