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差点忘记了。”
今天是夜玕的生日,自己连寿宴都吃过了,怎么能不送礼物呢?于是当即起身,去内室箱笼里仔细搜翻一顿,找出一样东西,细细地看了,很是满意,“就是你啦!”越清河将它放在礼品盒中,招来横烛,“你快把这个送到三殿下宫里去。”
看着横烛应了出门,越清河这才拍拍手准备继续陪小十吃饭,一扭头,饭桌上已经没人了,空余一碗没吃完的饭,显然是故意剩下的,素砚善解人意地指指书房,越清河看向书房,夜玙已经又回到之前的位置,捧着一本书,一动不动的。
越清河松一口气,自己想起一出是一出,又把这位小爷忽略了,幸好他没直接回宫去。
这厢常引宫中,寂静空旷的殿内,遣散了众人的夜玕,正独自倚着窗子发呆时听到一小声宫女的叫唤:
“参见三殿下。“
回头,只见一个腰间别着豆绿宫绦的宫女捧着一个盒子小步走过来,立在三步之外,低着头。
夜玕看到她腰间的宫绦,认出那是越清河身边宫女的典型标志。
“今日是殿下的生辰之日,太子妃殿下特意让奴婢过来送给殿下的生辰礼物。”宫女恭恭敬敬地说。
夜玕认出这是自小跟在太子身边的宫女,但自从越清河来了之后就送给越清河作贴身宫女了,为人很谨慎小心的一个。夜玕在心里冷笑,连身边的宫女都要亲自安排,他的太子兄弟还真是对太子妃十分爱护啊。
等来人说完,夜玕眯眼看了一会那手上的盒子,才接过:“替我谢谢你家主子。”
“是,奴婢告退。”
看着来人走了,夜玕嘴角逸出一丝讽刺的笑:不曾想过,十八年来,头一次有人送礼物,却不是自己的宗亲,而是一个无知无畏的外人。
手里随意地掀开盒子,看定时,夜玕却微微地错愕住:盒中是一枚竹节形状,碧绿色的瑭玉勾带。
一瞬间思绪拉到了某日,那人曾看着自己仰脸笑,“我越看你,越觉得有句诗是特意为你而写的。”
不等他问是哪一句诗,她就学着夫子踱着步子,拍着手里的折扇摇头晃脑地道: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公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他正咀嚼这短句诗中的涵义,她又说:“我觉得,竹子的气质很配你。我日后若送你礼物,一定要送竹子的。”他敷衍地笑笑,未放在心上,没想到今日她竟真的送了一个竹节玉勾带给自己。
手心里的瑭玉勾带冰凉温润,一时间,竟舍不得放下了。
夜玕眼神幽暗,望着手里的礼物,不知该作何感想。
送礼物给别人,对于越清河而言,是一件很痛快的事情,尤其是在现代,脾气暴躁的越母每逢母亲节生日那天,只要越清河送礼物,她心情必大好,那就是越清河一年中难得的好日子。但是由于送礼物会耗费为数不多的零花钱总让越清河觉得痛并着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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